第3章:人人看我是废人,唯独萧何把我当人物
沛县所有人,都觉得我刘季这辈子废了。
不种地、不经商、不攒家业,天天游荡街巷,喝酒扯闲篇。
爹妈骂我不成器,乡邻笑我二流子,连有些小辈都暗地里看不起我。
唯独两个人不一样。
一个曹参,一个萧何。
曹参性子稳,不爱多话,就是默默看着我,从来不跟风踩我。
萧何就不一样了,他是县里主吏,管人事、管规矩、管律法,正经八百的朝廷官吏。
按道理,他该最嫌弃我这种游手好闲的无赖。
可他偏偏处处护着我。
我年轻时候,三天两头闯点小祸。
跟人打架、喝酒闹事、欠账赖皮、瞎吹牛惹旁人不满,一堆破事。
每次别人告到县衙,要治我的罪,次次都是萧何给我压下来。
旁人看不懂,私下问萧何:
“你堂堂县吏,为何总护着刘季这种烂人?”
萧何从来不解释,只淡淡一句:“此人非同常人。”
那时候我听了,心里也不飘,也不惊讶。
我自己最清楚。
这帮老实人,守着规矩过日子,以为遵纪守法、勤勤恳恳就是人生顶配。
可他们看不懂世道,看不懂人心,更看不懂乱世要来了。
萧何看得懂。
他读书多、见人多、当官久,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安分守己的人,只配太平盛世。
敢闯、敢混、敢聚人心、不拘小节的人,才配乱世翻盘。
我没本事办案,没本事算账,没本事舞文弄墨。
但我有一点,全县没人比得过我——
我能让三教九流的人,都愿意信我、靠近我、跟我说话。
县衙的小吏、街头的屠夫、种地的农夫、游走的闲人,
谁有难处我帮一把,谁有委屈我听一听,谁没钱我肯散一点,谁受气我敢出头撑场面。
我不攒钱,我攒人情。
我不争利,我争人心。
萧何太通透了,他知道:
将来真有大变,那些规规矩矩的老实人,最先死。
我这种满身毛病、人缘遍地的无赖,反而能活、能扛、能成事。
很多年后,所有人都说我刘邦善用人。
其实打根上说——
最早看懂我、信我、赌我的人,是萧何。
他明知我一身痞气、一身毛病,却从来不劝我装正经。
因为他知道,我的无赖、我的散漫、我的不拘一格,
恰恰是我最大的本事。
别人看见我的烂。
萧何看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