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好酒好色怎么了?活人就图个痛快
这辈子我刘季,就俩爱好,实打实的,不装、不藏。
好酒,好色。
这话是太史公后来写的,一点没冤枉我,也没抹黑我。
我也不反驳。
人活着,憋憋屈屈、装模作样,那还叫活人?
沛县街上,但凡有点模样的妇人,我多看两眼,嘴上调笑两句,怎么了?
年轻时候,我没家业、没田地、没前程,就剩一副坦荡性子。我不偷不抢,人家愿意跟我聊,我就聊,人家愿意赊我酒,我就喝。
王媪、武负那两间小酒馆,就是我半个家。
没钱我就赊,喝醉了直接趴桌上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你看刘季,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务正业,天天泡寡妇酒馆,没出息!”
我听见了,也不恼,该睡睡,该喝喝。
这帮老实人,活得太规矩,也太可怜了。
一辈子不敢多吃一口,不敢多说一句,不敢多看一眼,活一辈子,活的全是别人眼里的正经。
我不一样。
我心里透亮:小节烂一点无所谓,大节不糊涂就行。
我好色,但我不欺人。
我好酒,但我喝完从不惹事。
我没钱,但我从不占穷苦人的便宜。
我蹭的是酒馆老板娘的酒,我热闹的是整条街的人气。
我在酒馆坐一天,三教九流、衙役、百姓、走江湖的,都愿意过来跟我唠两句。
谁家里难了,谁心里委屈了,谁受欺负了,都愿意跟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端架子,不装圣人,我懂普通人那点贪、那点苦、那点小心思。
后来很多读书人当了官,第一件事就是洗白早年烂事,装得一生清白、圣贤模样。
我不屑。
我本来就是市井爬出来的。
我见过穷人为一口粮拼命,见过普通人被律法压得喘不过气,见过老实人被欺负得无处说理。
正因为我当过无赖,我才看得懂天下人。
别人活的是脸面,我活的是人心。
再说句实在的——
项羽那种人,一辈子干干净净、傲气冲天,不贪财、不好色、不偷懒、不耍赖。
最后呢?
他赢了一辈子仗,输了一次人心,就输了天下。
我刘季,一辈子毛病一堆。
可我懂人、容人、敢听人话、敢改错。
活人在世,痛快比体面值钱多了。
规矩是给普通人捆手脚的,不是给干大事的捆脑子的。
我继续喝酒,继续闲逛,继续做别人嘴里那个没救的混混。
他们笑我荒唐,我笑他们看不透这人间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