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李勣传
书名:墟篆荒记12:福将程咬金 作者:苏知遥 本章字数:1634字 发布时间:2026-11-08

《旧唐书·李勣传》节选(卷六十七·列传第十三)

李勣,本姓徐,名世勣,永徽中,以犯太宗讳,单名勣焉。曹州离狐人也。隋末,徙居滑州之卫南。家多僮仆,积粟数千钟,与其父盖,皆好惠施,拯济贫乏,不问亲疏。

大业末,翟让聚众于瓦岗,勣往从之,时年十七。谓让曰:“此乡是公与勣乡里,人多相识,不宜侵掠。宋、郑两郡,管御河,商旅往还,船乘不绝,就彼邀截,足以自相资助。”让然之,于是掠公私船,资用丰给。

李密亡命雍丘,勣与浚仪王伯当共说让,推密为主。以奇计破王世充。密署勣为右武侯大将军、东海郡公。当是时,河南、山东大水,死者将半,隋帝令饥人就食黎阳仓,吏不时给,死者日数万。勣说密曰:“天下之乱,本为饥馑。今若得黎阳一仓,大事济矣。”密乃遣勣领五千人自原武济河掩袭,即日克之,开仓恣食,一旬之间,胜兵二十万余。

及密败,密众尽归于王世充,勣据黎阳仓,未有所属。武德二年,密归京师,勣乃籍其土宇兵众,以付李密,听密自献。高祖闻而嘉之,曰:“徐世勣感德推功,实纯臣也。”诏授黎阳总管、上柱国、莱国公。寻加右武侯大将军,改封曹国公,赐姓李氏,赐良田五十顷,甲第一区。封其父盖为济阴王,盖固辞王爵,乃封舒国公,授散骑常侍、陵州刺史。令勣总统河南、山东之兵以拒王世充。

及窦建德擒化及,兵逼黎阳,勣力屈而降。建德以其父盖自随为质,令勣复守黎阳。后勣自拔归京师。建德诛盖。

寻从太宗平王世充、窦建德,累迁左监门大将军。刘黑闼反,勣引兵击之,黑闼破走。又从破徐圆朗,圆朗平,授河南大总管。

太宗即位,拜并州都督,赐实封九百户。勣在并州凡十六年,令行禁止,号为称职。太宗谓侍臣曰:“隋炀帝不能精选贤良,安抚边境,惟解筑长城以备突厥,情识之惑,一至于此!朕今委任李世勣于并州,遂使突厥畏威遁走,塞垣安静,岂不胜远筑长城耶?”

贞观十五年,征拜兵部尚书,未赴京,会薛延陀遣其子大度设领骑八万南侵李思摩部落。命勣为朔州行军总管,率轻骑三千追及于青山,大破之,斩其名王一人,俘获首领,虏五万余计。以功封一子为县公。勣时遇暴疾,验方云须灰可以疗之,太宗乃自翦须,为其和药。勣顿首见血,泣以陈谢。帝曰:“吾为社稷计耳,不烦深谢。”

十七年,高宗为皇太子,转勣太子詹事兼左卫率,加位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宗谓曰:“我儿新登储贰,卿旧长史,今以宫事相委,故有此授。虽屈阶资,可勿怪也。”太宗又尝闲宴,顾勣曰:“朕将属以幼孤,思之无越卿者。公往不遗于李密,今岂负于朕哉!”勣雪涕致辞,因噬指流血。俄而沉醉,乃解御服覆之,其见委信如此。

十八年,太宗将亲征高丽,授勣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攻破盖牟、辽东等数城。

永徽元年,拜尚书左仆射。二年,拜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参知政事。高宗将立武昭仪,召勣与长孙无忌、于志宁、褚遂良等问之。勣称疾不至。无忌等固争,志宁不敢言。他日,密访勣,对曰:“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上意遂定。

显庆二年,授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破高丽,拔新城、金山等城。总章元年,勣会诸军,平高丽,拔平壤,虏其王高藏。凯还,诏献俘昭陵、太庙。

总章二年,加太子太师,增食邑,前后凡一千一百户。是岁寝疾。及疾甚,高宗及太子赐药,勣并不服。子弟固劝,勣曰:“我本山东田夫,遭值圣明,致位三公,年将八十,岂非命耶?修短有期,岂能复就医工求活?”

一旦,忽谓其弟弼曰:“我今日稍苏,可置酒作乐。”于是奏乐,列子孙于下。宴罢,谓弼曰:“我见房玄龄、杜如晦、高季辅,辛苦立门户,亦望贻后,悉为不肖子败之。我今以此付汝,汝加察之。若有不谨,交游匪类,先即捶杀,然后奏闻。”言讫,不复言。

十二月,薨,年七十六。高宗为之举哀,辍朝七日,赠太尉、扬州大都督,谥曰贞武,陪葬昭陵。

要点标注

原名徐世勣,字茂公;先赐姓李,叫李世勣;后来避太宗李世民讳,去掉“世”,改称李勣。

太宗剪须和药,是史书上很有名的典故,能看出太宗对他的器重。

那句“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是正史名段。

最后平高句丽,是他一生最后的大功;总章二年七十六岁寿终,善终,陪葬昭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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