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献粮不站队，谨言守本心
粮草送入寨中，全寨上下都很高兴。
李密当众夸赞我和秦琼勇猛，赏赐酒肉金银，话语之中，有意拉拢。
翟让也派人送来赏赐，言语温和，说我们在外辛苦。
两边的赏赐，我全都收下。
收下赏赐，是不拂任何一方的脸面，可我绝不私下单独登门拜谢，不跟任何一方许下承诺。
李密召我单独议事，问我对寨中人事调度有什么看法。
我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只说：“魏公，俺只会埋伏砍人，粮草截得到，这些人事安排，俺实在看不懂，不敢乱说话。一切全凭魏公和翟大哥做主。”
不管他怎么试探，我始终守着一句话，不评是非，不议长短。
后来翟让寻我闲谈，有意无意抱怨李密手下的人太过跋扈。
我也只是打哈哈，把酒劝上，只说：“大家都是一起反隋的兄弟，何必置气。有仗一起打，有粮一起分，那便是最好的。”
绝不顺着他的话去指责李密。
寨里不少人都看出来，我得胜归来，却不偏向任何一边。
有人暗地里说我滑头，两边都不得罪；也有人说我就是个粗人，不懂里面的利害。
我乐得他们这么想。
滑头也好，愚钝也罢，只要他们认定我无心掺和权斗，就不会把我当成需要铲除的目标。
夜里，秦琼来找我，低声道：“两边都在拉拢，长久这样，怕是也难。”
我靠着廊柱，望着天上残月，低声回他：
“二哥，咱们现在没有别的法子。
咱们手上有兵，在外打过胜仗，只要不主动押宝，他们谁都不会轻易动咱们。
翟让胜，咱们是瓦岗旧人，有功之臣；李密胜，咱们刚刚给他截回大批粮草，也没有过错。
咱们要做的，就是守住中立，不递把柄给任何人。
只是我心里清楚，这种平衡，撑不了太久。两个人的仇怨，已经积得太深，迟早要有一场流血的结局。”
山风穿过廊檐，凉意浸人。
瓦岗的繁华，如同浮在水面上的泡沫，看着绚烂，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我依旧每日提着大斧去演武场操练，有空就和兄弟们说笑，维持着那个混世魔王退位之后，只爱厮杀、不问权谋的莽汉模样。
暗流，还在大殿深处，静静涌动。
（第五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