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众人精算计，哄我战四宝
瓦岗待得越久，我越看得明白。
寨里这帮兄弟，个个脑子转得飞快，算盘打得噼啪响。
人人惜命、人人留后路、人人算得失。
唯独我，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没读书、没心眼、没城府、只会抡斧子的粗莽憨货。
我也从来不装聪明。
别人说啥我听啥，别人捧我我就乐，别人让我冲我就嗷嗷冲。
反正所有人都默认：
程咬金脑子简单，只会卖命，不会算计，最好拿捏。
这天一大早，探子疯跑回寨，报来紧急军情。
隋朝调了重兵压境，不是杨林老队，是虎牢关四宝大将尚师徒亲率大军围剿瓦岗。
议事帐瞬间严肃起来。
徐茂公铺开地图，指尖一点，脸色凝重，缓缓给众人交底：
“尚师徒乃大隋顶尖猛将。
手握四宝：马是呼雷豹，吼声震瘫万马；
枪是八宝攒金枪，盔是夜明盔，甲是柳叶绵竹铠。
枪法刁钻、马性诡异、攻守全无破绽。
此次奉命堵死我瓦岗出山要道，和杨林主力遥相呼应，意图困死我们。”
这话一出，满帐人心浮动。
魏征紧跟着补了一句：
“此人从无败绩，多路反王皆折在他手上。此战凶险无比，是实打实的硬仗、死仗。”
罗成抱臂冷眼，难得正经一回：
“他那呼雷豹最是难缠。两军对冲，战马一吓就废，步兵直接暴露破绽，极难对付。”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风险、陷阱、败局、隐患。
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一样：
这一仗赢了损兵折将，输了瓦岗危亡，谁去谁倒霉，谁去谁背大锅。
瞬间全场安静。
聪明人，没人敢接这茬。
徐茂公环视一圈，套路照旧，目光稳稳落在我身上，开口就是高帽哄人：
“主公福运滔天，勇武冠绝天下。
这般绝世强敌，唯有主公正面硬撼，方能镇住军心、破掉敌势！”
话音落下，全员附和。
“非主公不可！”
“主公胆色无人能比！”
“主公一出，万敌皆破！”
句句捧我，句句坑我。
我依旧是那副标准的大老粗憨样，脑子一热、胸脯一拍，嗓门震天响：
“行行行！没问题！
你们读书多、脑子灵、会算计、会守寨！
我没文化、没心眼、不会想退路！
我就会抡斧子、就会往前冲！
这个什么尚师徒、什么四宝、什么怪马！
全都交给我！我去打！”
我笑得傻乎乎，一脸热血上头、被人夸两句就忘乎所以的憨样。
帐里众人全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稳得不行。
又是这傻子顶雷，又是这傻子送死，又是这傻子替我们扛灭寨大祸。
秦琼看着我，轻轻皱眉，无奈叹气。
在他眼里，我就是太实在、太莽撞、太容易被人架着往前冲。
明明对手凶名赫赫、凶险至极，我听个名字就敢接仗，半点不懂怕，半点不懂自保。
他好心叮嘱：“咬金，呼雷豹太过诡异，对阵千万小心，莫要无脑死冲。”
我大手一挥，笑得憨厚粗莽：
“哎呀二哥放心！怕啥！
他马厉害我就下马步战！
他枪厉害我就硬扛！
我皮糙肉厚耐揍！干就完了！
我不用脑子，我用力气！”
所有人看我这模样，彻底放心。
无脑、莽撞、听话、好用。
完美工具人，完美背锅侠，完美挡箭牌。
他们继续在帐里精研战术、算计退路、分析利弊、保全自身。
人人谋后路，人人保功名。
只有我，被他们哄着，当成那个没有退路、只能死战的主公。
可我心里透亮得很。
我太清楚现在是什么阶段了。
杨林合围、虎牢关出兵、尚师徒四宝剿瓦岗。
这是瓦岗鼎盛期最难熬的围剿阶段。
名将轮番上阵、硬仗一场接一场。
往后还有新敌、还有大阵、还有崩盘、还有树倒猢狲散。
这帮兄弟现在哄我上前线。
说白了就是：
好处他们分，安稳他们享，硬仗我打，黑锅我背，送死我去。
我不拆穿、不翻脸、不表露半点心思。
我继续当我的憨货、我的大老粗、我的无脑魔王。
你们想让我当炮灰，我就装作心甘情愿当炮灰。
你们想让我无脑冲锋，我就演得比谁都莽。
但我心里清清楚楚——
我冲阵，不是傻。
我扛仗，不是笨。
乱世戏台，人人精算，人人藏私。
唯独我装傻到底，才能活得最稳、走得最远、笑到最后。
我扛着宣花大斧，乐呵呵转身出帐，大嗓门喊着整兵出发：
“兄弟们！抄家伙！
跟着老子去会一会那个什么四宝大将！
管他啥神兵宝马！
老子一斧子通通劈烂！”
身后满帐文武，皆面露轻松、安然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