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只会抡斧，全员玩心眼
自打上次丢了隘口，我背了全锅，挨了一顿数落。
我半点不往心里去，该吃吃该喝喝，天天扛着大斧在寨子里瞎转悠。
外人一看：得，这程咬金是真没心没肺，骂完就忘，脑子压根记不住事。
所有人都这么想，包括秦琼。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胆子大、心肠实、就是没啥心眼的粗人，被人卖了都得帮着数钱。
我也不装别的，就老老实实当我的大老粗。
说话不拐弯、做事不过脑、遇事只会拍胸脯、张嘴就是大白话。
寨里最近气氛怪怪的。
我没啥文化，看不懂局势，就看得出来——
这帮兄弟，没人真心守瓦岗了。
徐茂公天天扒拉地图、算局势、看各路诸侯，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在琢磨后路。
魏征天天挑毛病、挑问题、挑漏洞，瓦岗但凡有点不好，他都记着，随时准备抽身。
罗成更不用说，天天傲气十足，压根没把瓦岗当自家基业，纯属混日子镀金。
剩下的兄弟，有的摸鱼、有的囤钱、有的悄悄结交外面的势力。
一个个精得跟猴一样，全都在给自己找退路、留后手。
就我不一样。
我傻乎乎的，每天别人问我啥，我都大嗓门直说。
有人故意逗我：“主公，你说咱们瓦岗以后能不能得天下？”
我立马一拍肚子，憨里憨气大喊：
“那肯定能啊！兄弟们这么厉害！我啥也不用干，就负责抡斧子杀敌！天塌了我顶着！”
众人听完全乐，纷纷笑我傻得可爱、无脑乐观。
没人知道，我心里门儿清。
瓦岗成不了大事！
这群人各怀鬼胎、私心太重、有福自己享、有锅别人背，怎么可能成大业？
但我不说。
我一个大老粗，懂啥？
我就懂吃饭、干活、抡斧子、听兄弟们安排！
这就是我的人设！
这天议事，大家又开始聊前路。
一个个文绉绉的，分析时局、利弊、进退、取舍，听得我脑袋发懵。
所有人都在盘算：
打赢了怎么升官，打输了怎么跑路，局势差了怎么跳槽。
商量半天，最后又是齐刷刷看向我。
徐茂公开口：“主公心性坦荡，福运最厚，依你看，咱们接下来该硬拼还是退守？”
又来了。
精细活儿你们算计，背锅抉择你们扔给我。
我眼睛一瞪，嗓门震天，纯纯大老粗发言：
“拼！必须拼！
我不懂啥大道理！
干就完了！
官军来了我砍！敌人来了我杀！
你们让我咋干我咋干！我没脑子，听兄弟们的！”
一番话，纯纯莽汉发言，没半点心眼。
帐里众人全都放心了。
你看，果然是个粗人！
不想后路、不考虑输赢、不懂算计，让冲就冲，让顶就顶！
秦琼在旁边看着我，也是无奈摇头。
心里铁定觉得：咬金就是太实在、太莽撞、太单纯，被大伙架着往前走，压根不懂自保。
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看穿我。
他们都在谋退路、谋富贵、谋前程。
唯独我，假装最傻、最莽、最没退路。
可实际上——
你们人人留后路，最后大概率无路可走。
我假装没退路，实则步步都是生路。
我继续装傻充愣，嘿嘿憨笑：
“反正我没文化，脑子笨！
好事轮不到我，坏事我先上！
兄弟们只管指挥，我只管抡斧干仗！绝不掉链子！”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夸赞我忠义憨厚。
我扛着我的宣花大斧，乐呵呵退出议事厅。
边走边心里吐槽：
这群文化人、聪明人、老算计。
天天玩心眼、玩套路、玩退路。
哪有我大老粗舒服？
表面憨到底、莽到底、傻到底。
别人拿我当工具人、当炮灰、当傻子。
我拿别人当戏台、当路人、当垫脚石。
瓦岗快要散架了。
人心早就散干净了。
你们接着演你们的英雄义气。
我接着当我的无脑憨大老粗。
等哪天树倒猢狲散。
你们这群精于算计的，个个慌不择路。
唯独我这个只会抡斧子的傻子，
稳稳当当，笑到最后。
（第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