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富贵众人分，罪名我来担
瓦岗声势越来越大，占城扩地、粮草充盈，手下兵马也越来越多。
地盘大了，好处自然就来了。
论功行赏、分封官职，议事帐里热闹得不行。
徐茂公总揽军机，手握大局；
魏征掌管法度，位高权重；
秦琼统领兵马，身居帅位；
单雄信、罗成各掌重兵，威风凛凛。
四十六友，人人有官做，人人有赏赐，个个风光体面、吃香喝辣。
该拿的功劳全拿了，该得的富贵全得了。
从头到尾，就我这个混世魔王最惨。
名头听着震天响，又是主公又是天子。
实际上半点实权没有，半点好处落不着。
打仗我先冲，出事我先扛，封赏分红永远轮不到我。
这帮兄弟谁也不觉得有问题。
在他们眼里理所应当：我脑子简单、不懂政务、不会管事，就适合冲阵卖命，不配享荣华富贵。
封赏结束，满帐举杯庆贺，人人满面红光、互相吹捧。
有兄弟喝高兴了，拍着我肩膀大笑：
“还是主公心胸开阔！不贪权、不贪财，一心一意带着兄弟们闯大业！”
我立马咧嘴傻笑，挠着头憨气十足：
“嘿嘿！我笨嘛！这些精细事我干不来！兄弟们厉害，兄弟们拿着就行！我只管抡斧子打仗！”
众人笑得更欢了，只当我是天生实在、没心眼的憨货。
我脸上傻乐，心里门儿清：
哪是我心胸开阔，纯属你们精得要命，好处全自己吞，脏锅全留给我。
可我半点不露，该演的傻，必须演到底。
可热闹没持续半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底下一队守军贪功冒进，私自出关挑衅官军，不光折损几百弟兄，还丢了一处紧要隘口。
消息传回大寨，刚才还和和气气的兄弟们，瞬间集体变脸。
一个个光速划清责任，开始甩锅。
徐茂公面色沉稳，缓缓开口：“军纪涣散，是上位管束不严所致。”
魏征一脸正色：“军心浮躁，根源在于主公平日太过宽和，无威严、无规矩。”
罗成抱着胳膊，语气冷淡：“上下松懈，才出此败绩，责在主公。”
一句话，底下小兵犯错，全军官员免责。
所有过错、所有罪责，稳稳扣在我头上。
没人提管理制度是他们定的，没人提兵马调度是他们管的。
反正出了事，谁精明谁无辜，谁憨厚谁背锅。
换个明白人，早炸毛翻脸了。
但我不能。我人设从头到尾就是无脑、憨厚、听话、好拿捏。
我立马收起傻笑，一脸愧疚，垂着手站在原地，老老实实认错：
“对对对！都怪我！
我脑子笨，不会管人，心肠太软！
是我没管住军心，是我的错！
兄弟们别生气，下次我一定严肃规矩，再也不乱宽松了！”
我态度诚恳，傻气十足，半点怨言没有。
帐里众人瞬间心安理得，纷纷点头。
你看，果然是他的问题，这傻子从来不会出错怪别人。
旁边秦琼看着我，也是一脸无奈惋惜。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心性单纯、太过老实、不懂自保的莽汉子。
好心办坏事，宽厚误大局，傻乎乎替所有人扛下所有过错。
他出声劝了两句公道话：“士兵私自出战，是基层将官失职，不全是主公的责任。”
可众人根本不听，三言两语就岔开话题。
我依旧是那副憨憨样子，赶紧摆手打圆场：
“不不不！二哥别替我说话！就是我的错！我是主公，出了事就是我担着！应该的！”
我全程傻乎乎揽责，半点不露心思，谁都看不穿，包括秦琼。
在所有人眼里：
我就是那个没城府、没算计、没私心、只会吃亏扛锅的傻子主公。
没人知道，我心里看得透透彻彻。
胜仗功劳众人分，败仗黑锅我一人背。
荣华富贵全员享，骂名罪责我独承担。
这帮结义兄弟，嘴上同生共死，实则个个利己。
人人都在为自己谋前程、留退路、攒功名。
只有我，被架在最高最险的位置，替所有人挡风挡灾。
但我不说、不闹、不拆穿。
我继续傻、继续憨、继续老实吃亏。
你们精明算计、抢功甩锅，随便你们。
我装傻到底、隐忍到底、看戏到底。
你们现在人人风光、人人得利。
可你们早晚明白——
瓦岗的热闹是暂时的，人心的算计是致命的。
最爱吃亏的憨人，往往活得最久。
最会算计的聪明人，往往摔得最惨。
我依旧一脸憨厚愧疚，乖乖听着众人训话。
没人看得透，我这一脸傻气之下，藏着最清醒的心思。
（第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