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集《李靖请命,别伤他》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603字 发布时间:2026-11-08

第119集《李靖请命,别伤他》

金殿上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案上碎陶片滚了半圈。

 

李靖跪在殿中,常服膝盖那块磕青还露着,紫黑一片。他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闷响。“臣请命。三百骑已备,不带刀弩,追到陈仓为止。若林北出陈仓,臣即回。”

 

李世民坐在案后。碎陶片摊在案上,掌心那道口子凝了血。他没看李靖,手指搁在陶片缺口上,指腹按了一下,血珠又冒出来。他忽然抓起案上那只粗陶杯——缺了口的,从方家庄带回来的——猛地摔在地上。杯碎成五片,飞溅开。一片划过李靖脸,从颧骨到下颌,白线先现,血珠后渗,慢慢凝成一道红。

 

李靖没动。血珠从颧骨滚下来,滴在常服领口。

 

“别伤他。”李世民说。声音低,像从碎陶片缝里挤出来的。“追到就追,追不到就回。谁伤他,朕砍谁的手。”

 

李靖叩首。血滴在金砖上,红点。他站起来,退到殿门。程咬金站在殿角,油手攥着空酒壶,壶嘴对着嘴,没酒。他看了李靖一眼,又看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坐在案后,碎陶片摊着,血珠凝了。程咬金忽然开口:“陛下,我去。”

 

“你留下。”

 

程咬金还要说,李世民抬手止住。他看向殿外,三百骑的马蹄声从营门方向传来,闷雷一样。李靖出了殿门,常服在风里拍了一下。程咬金站了一会儿,把空酒壶往腰里一别,大步出殿。他走的是侧门,绕开三百骑,往军营方向去。

 

军营。尉迟站在点将台前,刀搁在案上,鞘口朝外。传令兵捧着兵符站在旁边,铜虎趴在木座上。尉迟看了兵符一眼,解下腰牌,搁在刀上。腰牌铜制,磕案面,当。他转身出营,常服肩膀窄了一圈。程咬金蹲在营门外石墩上,酒壶别在腰里。尉迟出来时,他眯着眼,酒气熏人。

 

“黑子,兵符交了?”

 

尉迟没理。程咬金跳下石墩,追上去,拍他肩膀。油手在常服上留了个印。“老子今晚喝酒,喝到明天早上。李靖那三百骑回来复命,老子醉得什么都不知道。”

 

尉迟看了他很久。他忽然伸手,从程咬金腰里抽出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壶是空的。程咬金咧嘴笑,焦胡子翘起来。尉迟把空壶塞回去,转身走了。程咬金站在营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进巷子。

 

后山道。林北拉着小满跑到第三道弯,追兵火把光了。他停在坡边,回头看。官道上五支火把转了方向,朝长安回去了。三百骑的马蹄声从更远处传来,闷雷一样,可方向是陈仓,不是后山。他松开小满的手,喘了口气。小满膝盖上的布条渗了血,手掌缠的布也红了。她蹲下来,把散开的破包重新系紧,咸菜塞进怀里。

 

“先生,他们没上来。”

 

“李世民说别伤我。”林北站在坡边,背对长安,面朝西。晨光从山脊后漫上来,照着他侧脸。他摸了一下袖中密旨抄本,朱印棱角硌着指腹。“李靖追陈仓,三百骑不带刀。尉迟被夺兵权,程咬金装醉。”

 

小满站起来,破包攥在手里。“那我们去哪?”

 

林北朝西走。三十个徒弟从拐角后钻出来,扛麻袋,背工具,碎石在脚下响。身后,长安轮廓在晨雾里浮着,宫灯那片火灭了,城楼灰白。更远处,三百骑的火把线在官道上拉长,朝陈仓方向去了。林北没回头。他走下山道,碎石越来越密,坡越来越陡。小满跟在后面,破包攥紧,咸菜从怀里露出一角。

 

长安,军营。

 

程咬金坐在点将台上,面前摆着三坛酒。坛封拍开,酒气冲鼻。他端起一碗,灌下去,抹了嘴,又端一碗。营中剩下的兵围了一圈,有人拍手,有人递肉。程咬金喝到第三碗,脸通红,铁甲前襟湿了一片。第四碗,他手抖,酒洒了半碗。第五碗,他站起来,晃了晃,一头栽在点将台上,酒碗滚下台,碎成片。

 

传令兵进营时,程咬金趴在台上,鼾声如雷。传令兵手里捧着令旗,李靖的令旗,从陈仓方向送回来的。令旗上别着字条:林北未出陈仓,后山道无踪迹。传令兵把令旗搁在程咬金头边,退了一步。程咬金翻了个身,手拍到令旗上,沾了满手酒。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

 

传令兵回头看了一眼营门。营门外,暮色压下来。后山方向,三十个背影消失在西边山梁后。碎石小径尽头,林北停在一处断崖边,朝西看。崖下是渭水支流,水声隐约。他摸了一下掌心,蓝光没亮。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出来,最后一行字滚过去:

 

【能量储备:3%。】

 

他攥紧手。蓝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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