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道咬金憨
第十六章 我前线拼命，后方偷闲
第二天一大早，我拎着磨得雪亮的宣花大斧，带着前军兵马开拔前线。
说实话，带的兵也是一帮鬼精的老兵。
个个都是老油条，心里门儿清：
硬仗、死人仗、背锅仗，永远是主公带头冲，小兵跟着混。
我一路行军，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憨模样。
士兵看我傻乎乎的，也放松了警惕，私下里偷偷议论。
“咱们主公就是胆子大，脑子一般。”
“全靠一股蛮劲硬顶，换别人真不敢扛杨林的主力。”
“咱们跟着混就行，真出事主公第一个顶着。”
话飘进我耳朵，我权当听个乐子。
你们随便说，随便想。
你们越轻视我，我越自在。
赶到前线山口，杨林的先锋军已经列阵完毕，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黑压压一片官军，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对面将领勒马而出，高声叫骂：
“反贼程咬金！匹夫大胆！小小草寇，也敢对抗朝廷天兵！速速受死！”
身后一众士兵瞬间紧张，攥紧兵器，大气不敢喘。
我手下的将官纷纷看着我，等着我拿主意、等着我拼命顶上去。
我二话不说，嗷一嗓子，提着大斧直接冲出去。
在外人眼里，就是典型的莽夫冲阵、无脑硬刚。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看得清清楚楚对方阵型破绽、兵力分布、进退路子。
我只是不说，也不点破。
对手一刀劈来，凌厉迅猛。
我故意不躲巧招，只用蛮力横挡硬接。
哐！
一声巨响，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那官军将领双臂发麻，战马连连后退两步，满脸惊骇。
他以为我是瞎打，纯属力气大。
殊不知，我每一招都留着后手，每一次硬接都在保命、留退路。
我抡起三板斧，大开大合，劈得对方阵脚大乱。
官兵本来气势十足，被我一顿不讲章法的蛮劈，直接打懵了。
战场上最怕这种人。
不按套路、不要命、力气离谱、看着憨憨傻傻，偏偏打不动、杀不死。
不到半个时辰，杨林先锋军直接被我冲得溃不成军，死伤一片，狼狈撤退。
我轻轻松松守住山口，稳住前线战局。
前方刀光血影、拼命厮杀。
后方瓦岗大寨，那叫一个安逸舒服。
我派人传回捷报，猜猜这帮好兄弟在干啥？
喝酒、吹牛、下棋、闲聊。
一个个悠哉得不像话。
徐茂公稳坐中军，喝茶观局势，美名其曰：运筹帷幄。
罗成练两把枪就歇着，一脸高冷，半点不累。
剩下的兄弟该吃吃该喝喝，没人惦记前线玩命的我。
所有人都默认：
危险我扛、硬仗我打、人命我拼。
功劳大家分、清闲大家享、安稳大家得。
探子回来悄悄跟我说：
“主公，寨里诸位将军都说，有您在前顶着，万无一失，咱们根本不用慌。”
我听完嘿嘿一笑，点头称赞：“兄弟们说得对！我靠谱！”
心里差点笑岔气。
合着我在前边拿命赌命，你们在后方喝茶享福，还心安理得？
也就秦琼，时时刻刻记挂我。
专门派人送来粮草药品，还传信叮嘱：咬金，切勿逞强，累了就撤，别孤身涉险。
天底下，真心盼我平安的，就他一个。
我站在血染的山口，扛着大斧，望着瓦岗方向，心里透亮无比。
什么四十六友同生共死？
全是骗人的鬼话。
真有难，没人替你扛。
真要命，没人替你上。
真享福，人人抢着来。
真背锅，永远你一个。
我装傻，不是我真蠢。
我拼命，不是我真憨。
我只是看透了。
乱世求人不如求己，求兄弟情义，不如求自己一斧安稳。
你们想把我当免费打手、当挡灾活靶、当无脑魔王。
行。
我继续演。
我继续扛。
我继续傻呵呵替你们挡刀挡祸。
但你们记好。
你们今日偷的闲、享的福、算的计。
我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记着。
我程咬金可以一直憨。
可以一直吃亏。
可以一直顶雷。
可我从来不是真的好拿捏。
等哪天你们算计过头、良心用尽。
我这装了一辈子傻的宣花大斧，
不劈敌人，专劈人心。
（第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