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集《赤色金凤,满朝喝彩》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223字 发布时间:2026-11-08

第110集《赤色金凤,满朝喝彩》

第一发竹管窜上去时,殿前所有人都仰了头。

 

那根竹管贴着宫墙斜飞三丈,在太极殿与宫门之间的夜空里炸开。一声脆响,药粉喷出去,赤色火光铺开,像一只大鸟展开翅膀。金粉掺在药里,炸开时抖落万点碎光,赤羽金翎,头冠尾翎俱全,在夜空中停了一瞬,缓缓下坠。宫灯的光被压下去,满殿的人脸上都映着赤金色。

 

程咬金手里的酒碗掉了。粗陶碗砸在青砖上,碎成几片,酒泼了他一靴子。他没低头看,嘴张着,羊腿还攥在手里,油顺着指缝往下滴。尉迟按刀的手松了,刀镡弹回,咔嗒一声。文官席上有人站起来,袖子带翻案上杯盘,瓷片碎了一地,没人管。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只赤金凤凰从夜空里慢慢散成碎光,金粉落下来,沾在宫灯上,沾在廊柱上,沾在程咬金焦了半边的胡子上。

 

满朝喝彩。先是几个人拍手,然后整片整片地喊起来。武官席上有人拍案,文官席上有人举袖,教坊司的鼓乐停了,乐工们也挤到廊边仰头看。喝彩声压过夜风,压过远处长安城里的爆竹声。

 

李世民站起来。他走出殿门,下了三级台阶,站在殿前空地上,仰头看着凤凰散尽的方向。赤金碎光还在往下落,落在他常服上,肩头几点金粉。他抬手掸了一下,没掸掉。他转头看林北。林北站在车边,右手掌垂着,血和药膏糊了满手,火折还捏在左手。

 

“再放。”李世民说。

 

林北弯腰从车斗里抽出第二根竹管,引信换过,插在车斗前。火折凑近,滋滋响。竹管窜上去,这次更高,在宫门城楼顶上炸开。赤色没了,换成金紫色,炸成一只孔雀,尾翎铺开比凤凰还宽,金粉紫粉混着落,像下了一场碎星雨。第三发紧跟着上去,是红色牡丹,层层花瓣炸开,每层颜色不同,从深红到粉白,花心一点金,亮得刺眼。

 

群臣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程咬金捡起羊腿,咬了一口,油嘴咧到耳根。尉迟端起酒碗,一口灌下去,抹了嘴,喊了一声“好”。长孙无忌还站着,袖中竹管硌着手腕,他脸上那道笑裂了缝。他盯着车斗,盯着林北的手,盯着每一根竹管升空炸开的轨迹。他的手伸进袖中,攥住那根竹管,指节发白。

 

第四发,第五发,第六发。夜空中花团锦簇,赤橙金紫,凤凰、孔雀、牡丹、莲花、锦鲤、仙鹤,一发接一发,炸得长安城头都亮了。宫墙外传来百姓的喊声,一浪一浪涌进来。李世民站在殿前,金粉落了满肩。他没再说话,一直仰着头。可到第六发炸完,他脸色变了。

 

第七根竹管插在车斗前。引信垂着,比前面六根都长。林北拿起火折,凑近引信末端。火光舔上去,引信燃起来,比前六次都慢,滋滋响着,一寸一寸往里烧。林北退后三步。车斗里稻草簌簌抖,竹管轻轻震。宫灯晃了晃。满殿寂静,所有人仰着头等。

 

竹管窜上去。

 

比前六发都高,高过宫门城楼,高过太极殿顶,在夜空中停了一瞬。药粉炸开,没有花开,没有鸟飞。火光铺开,赤金色,横平竖直,一撇一捺,在长安城头的夜空里炸出一个字——

 

李。

 

群臣的喝彩声卡在喉咙里。程咬金的羊腿掉在地上。尉迟的刀镡弹回,咔。长孙无忌猛地转头看林北。李世民站在殿前,仰着头,金粉落了满肩,夜风把碎光吹散,那个“李”字还在夜空中悬了一瞬,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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