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道咬金憨
第十二章 全员耍滑头，硬塞我当老大
结义礼成，酒席开摆。
满院子好汉，推杯换盏、称兄道弟，气氛热得能烧死人。
一个个嘴上家国天下、兄弟情深，眼底全是各怀心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茂公轻轻放下酒杯，扫了一圈众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门儿清——要开始甩锅排位了。
他微微一笑，开口就极其会说话：
“如今我等四十六友齐聚，已然是一股势力。要举事、要造反、要占山头，必须推举一位主公、一位带头人，统领众人，安定军心！”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我冷眼旁观，心里笑得肚子疼。
带头？
这年头带头是什么？
带头就是朝廷头号通缉犯！
带头就是第一个砍头的！
带头就是所有败仗、所有罪名、所有祸事全扛的那个人！
这帮聪明人，精得跟鬼一样。
谁都有功名心思，谁都想日后留后路，没人敢坐这个“首恶”位置。
单雄信沉默，他底蕴足、威望高，可他知道自己脾气冲，压不住所有人，也不愿当出头鸟。
秦琼稳重，顾全大局，可他心里还有朝廷念想，不愿做头号反贼。
罗成家世显赫，傲气冲天，不屑带这帮杂牌兄弟，更不愿落个谋逆首罪。
剩下的人，要么资历浅，要么本事弱，个个装聋作哑。
全场没人接话。
大家眼神互相飘，互相推脱，互相暗示：你上、你合适、你最该当。
推来推去，最后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来了！！！
经典套路来了！
徐茂公一脸诚恳，高声道：
“依我看！程咬金兄弟最适合做主公！
咬金兄弟勇猛无双，长叶林一战威震四方，心性坦荡、赤诚实在，福运极厚！
由咬金为首，最能服众！”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炸锅，所有人疯狂附和。
“没错！咬金最合适！”
“胆色第一、义气第一！”
“福大命大，天生带头的命！”
“大德天子，非你莫属！”
一声声捧我、夸我、戴高帽。
夸得我人畜无害、天命所归。
可我心里清清楚楚：
不是我合适，是你们怕死！
不是我天命，是你们想让我顶雷！
你们个个精明、个个会算、个个留后路。
所以把这个最危险、最要命、最容易死无全尸的位置，
强行塞给我这个“傻子”！
我站在原地，当场摆出一副受宠若惊、脑子发懵、傻乎乎被捧晕的样子。
挠着头，瞪着眼，结结巴巴：
“啊？我？我不行啊！我笨、我没文化、我不会带兵、我不会谋划！我就会抡斧子！”
我拼命推辞，越推辞，众人越起劲。
“你行！你最行！”
“老实人最靠谱！”
“有福之人不用算计！”
罗成抱着胳膊，一脸高冷，嘴上不说话，眼神里明明白白：你当最好，我懒得担责。
秦琼看着我，带着几分担忧，没跟着硬推，只是轻声劝：“咬金，大家信任你。”
也就他，是真觉得大伙信任我。
可我知道，这群人哪是信任我？
是信任我能背锅、能送死、能挡灾、不抢功劳、不会算计他们！
我继续演，一脸慌张、手足无措，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殊荣砸懵了。
“这……这担子太重了！我扛不住啊！万一带兄弟们输了、出事了、掉脑袋了咋办？”
徐茂公立马接话，漂亮话一套接一套：
“有福大家享，有难大家扛！你只管坐镇，谋划有我，打仗有众兄弟！”
我心里冷笑：
说得真好听。
真出事，有难全我扛，功劳全你们享。
所有人轮番劝、死劝、硬劝。
硬生生把我这个只想混口饭吃的憨货，架在了火上。
行。
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背锅。
那我就大大方方坐下。
我猛地一拍大腿，一脸热血上头、被兄弟情义感动得稀里糊涂的傻样！
“好！既然各位兄弟这么看得起我程咬金！
我笨、我憨、我命贱！
你们不敢当的，我当！
你们不敢扛的，我扛！
以后我做这个头！有事我先上！有祸我先顶！
绝不让兄弟们为难！”
全场瞬间欢呼震天！
所有人脸上都松了一口气，笑容灿烂。
那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傻子接锅了，我们安全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一脸憨厚耿直，心里通透如水。
混世魔王、大德天子。
听着威风，实则——瓦岗第一背锅侠。
你们都想躲灾，那我就接下这个名头。
你们都想精明保命，那我就继续装傻到底。
只是兄弟们啊。
你们今天把我推上王座，想让我替你们挡刀挡祸。
日后别怪我。
我装傻归装傻，我心里有账。
谁推我顶雷，谁冷眼旁观，谁坐享其成。
我一笔，都没漏。
（第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