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茶肆一别，转眼便过去了四日。
这些日子沈闲依旧泡在后院炼丹偏房，一边打磨炼丹火候，一边清点库房积攒下来的丹药存货。
贪吃成天黏在她左右，闲下来就不停念叨那天茶肆闻到的药香，心心念念惦记嫩肤丹，三番五次想要偷摸碰木盒，次次都被沈闲敲脑袋制止。
“你就别做梦了，那是换灵石的买卖，不是给你当零嘴。”沈闲一边整理药粉，内心暗自盘算。
【本郡主的丹药底子摆在这儿，就等外面的反馈传回来。但愿那柳郎君不是浅尝辄止，若是能把圈子里的主顾引过来，往后灵石便会源源不断。】
贪吃趴在木案上翻了个白眼，心灵传音毫不留情地拆台：“别先把美梦做满，万一药效平平，人家用完直接忘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沈闲懒得跟它斗嘴，心底却也留着一丝审慎。茶肆那日只在脸颊一小块做了测试，见得到局部肌肤改善，可完整的调理效果，终究要连着用上几日才能够彻底显现。
福伯按照吩咐，隔一两天便托中间人打探柳家那边的动静。
第四日午后，府门外传来访客通报。
“郡主，柳家来人了。”
沈闲眉眼一动，停下手中活计。
来的不止柳郎君一人，身侧还跟着一位衣着华贵、气度沉稳的女子，正是柳家女君。想来是柳郎君用罢丹药，效果太过惊艳，特意禀报了自家主君。
二人被引到院内的廊下落座。
几日不见，柳郎君的变化肉眼可见。先前面颊大片暗红痘斑已经消退大半，肤色匀净透亮，整个人的精神气色都截然不同，眉眼间少了几分之前的郁气。
柳郎君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见到沈闲，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敬重：“永安郡主，多亏了你的嫩肤丹。那一日从茶肆回去，我按你交代的法子连续敷用，不过短短四日，脸上顽疾竟消退到这般地步。”
一旁的柳家女君目光淡淡扫过自家小郎君的面容，心中已然有数。她原本只当是坊间寻常偏方，没料到丹药效果竟如此出众。她看向沈闲，言辞客气却不失世家分寸：“郡主手中丹药之奇效，我亲眼得见。我府中还有数位亲眷子弟，同样受肤貌困扰，听闻郡主只收灵石交易，不知可否供货。”
沈闲端坐在廊下，神色看着一副漫不经心、不甚在意生意的摆烂模样，心底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来了，不止复购，还直接带新增客源。果然世家圈层最好的广告，就是亲身见效的熟人。】
面上她不显露急切，微微颔首，：“丹药我这里尚有存量。只是我炼制耗费不少灵草心血，依旧只认灵石，不收银两，也不赊欠。要得多，便要提前预定，我炼丹的速度有限，做不到随要随有。”
柳家女君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当即点头应下：“这个自然。”
柳郎君此次除了自己复购的份额，还替相熟的另外三位小镇世家男眷一并下单。几人早就听柳郎君述说丹药的神效，都盼着能拿到一份。
一袋沉甸甸的下品灵石被取了出来，一块块圆润的灵石码放在木盘上，淡淡的灵气缓缓弥散开来。
沈闲目光扫过木盘里的灵石，内心忍不住一阵雀跃。
【不错不错，第一笔真正成规模的灵石收入到手。有了这些，离兑换修炼功法又近一步。什么朝堂内卷，哪有实实在在的灵石来得安心。】
福伯上前，仔细清点灵石数目，又把分装妥当的嫩肤丹一一交到柳郎君手中。
柳郎君收好丹药，又恳切说道：“郡主，若是往后你炼出新的驻颜调理丹药，还望优先知会我们一圈人。青芜周边不少世家，都愿意出灵石求购这类好物。”
“可以。”沈闲淡淡应下，“依旧老规矩，灵石现货优先。”
谈妥交易，柳家女君与柳郎君不再久留，带着丹药告辞离去。
目送二人走远，廊下只剩下沈闲、贪吃与福伯。
福伯看着桌上刚刚清点完毕的灵石，脸上难掩喜色：“郡主，总算是打开门路了。照这般势头，往后订单怕是要络绎不绝。”
贪吃早就按捺不住，一下子窜到木盘旁边，鼻子使劲嗅着灵石散出来的灵气，心灵传音嗷嗷叫：“好多灵石！看着就舒服，能不能赏我一小块啃啃！”
“想都别想。”沈闲伸手把木盘收起来，嘴上刻薄，心里却记好了，【晚些给它加一份上等灵蔬当做奖赏，也算它寻宝立功的酬劳。】
贪吃耷拉下耳朵，绕着沈闲脚边不停打转，碎碎念地哀嚎。
沈闲望着柳家二人离去的府门方向，眼底光亮闪动。
茶肆那一次还仅仅只是个开端。今日柳家主动登门，还带来一圈世家主顾，等于美颜丹药这条财路，算是在青芜小镇的世家圈层彻底撕开一道口子。
想到这里她心底那点自大属性又冒了出来，等着瞧吧，往后不光是这小小青芜小镇，更远的州府、乃至京城，都会有人捧着灵石找上门来。本郡主真是神才；喔哈哈哈！！！（笑的癫狂）
滚滚灵石的大戏，这才刚刚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