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林妙妙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翻身起床。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总的消息：“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林妙妙立刻坐了起来。一周的时间到了。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上那件深色冲锋衣出门。
老城区的那家茶馆依然偏僻。方总已经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包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显得有些紧张。
“考虑的怎么样了？”林妙妙在她对面坐下。
方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林妙妙面前。
“这是什么？”
“他最近在处理一些私人文件。”方总的声音很轻，“我趁机拍下来的。里面涉及他利用职务之便，为他弟弟的公司谋取利益的事实。还有几笔不明去向的资金流水。”
林妙妙拿起U盘，眼神亮了一下。这可是关键证据。
“您确定能用？”
“能不能用取决于你。”方总苦笑一声，“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看你的了。”
林妙妙把U盘收好，认真地看着她：“您放心。这件事结束后，您就自由了。”
方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里，总算有了一丝光亮。
从茶馆出来，林妙妙直接回了工作室。U盘里的内容需要时间整理，但眼下的事情同样棘手。
推开门，张律师已经在等她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衫，表情局促不安。
“这位是？”林妙妙问。
“陈先生，在网上看到我们的案例，今天特意过来的。”张律师说，“你先跟他聊聊。”
年轻人站起来，有些拘谨地伸出手：“林小姐，你好。我叫陈鹏，在一家创业公司做开发。”
林妙妙跟他握了握手：“坐吧。说说什么情况。”
陈鹏坐下后，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我入职的时候，老板说给我5%的股权作为激励。当时我刚毕业，觉得遇到好老板了，干得特别拼命。”
“然后呢？”
“两年了，项目做了好几个，上线也成功了。”陈鹏苦笑一声，“最近我想离职，才发现合同里写的是'虚拟股权'——就是那种不能兑现、只有分红权的虚拟股份。离职的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
林妙妙翻开他带来的合同，快速扫了几眼。这种套路她太熟悉了。
“你老板现在人呢？”
“还在公司。”陈鹏说，“他知道我发现了，现在天天给我穿小鞋。我想仲裁，但又怕他报复。”
林妙妙合上合同，直视着他：“你怕什么？”
“我……”陈鹏顿了顿，“我只是一个小程序员，如果公司针对我，以后这行还怎么混？”
“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怕失去什么？”林妙妙的语气很平静，“再说了，这种事情，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站出来，至少能让后面的人少踩坑。”
陈鹏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终于抬起头：“好，我做。”
“这就对了。”林妙妙把合同推给他，“你先整理一下入职以来的工资流水、聊天记录、工作成果这些证据。仲裁的时候用得上。”
送走陈鹏，张律师走过来：“这个case你有把握？”
“七成。”林妙妙说，“虚拟股权这个坑，只要证据充分，仲裁庭会支持的。”
张律师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方总那边进展怎么样？”
“拿到了关键证据。”林妙妙把U盘放在桌上，“接下来就是等时机。”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张律师打来的。
“我刚收到一个消息。”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有些严肃，“周明远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事？”
“他好像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了。”张律师压低声音，“我收到风声，他最近在找私家侦探，可能是在查你。”
林妙妙冷笑一声：“让他查。我正好让他看看，什么叫光明正大。”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周明远想查她？好啊，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但她心里清楚，这场博弈已经进入了深水区，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方总的证据、陈鹏的仲裁、周明远的反扑——所有的线都交织在一起，稍有差池就会满盘皆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到桌前，打开电脑。事情还多着呢。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天，原本明亮的光线变得阴沉沉的，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林妙妙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上。
U盘里的文件需要逐一梳理，每一笔资金流向都可能是扳倒周明远的关键。而陈鹏的case虽然相对简单，但涉及的法律条款和证据链同样需要仔细推敲。
张律师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别太拼了。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放心，我有分寸。”林妙妙头也不抬地说。
张律师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周明远不是善茬，他现在知道了你在调查他，肯定会有所行动。”
“那不正合我意吗？”林妙妙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他越是想阻止我，我就越要查下去。五年前他毁掉的不只是我的工作，还有我对职场的所有信任。现在是该他还债的时候了。”
张律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劝不住林妙妙，就像知道自己当初选择帮她一样——有些事情，明知道难，却不得不做。
“那好，有需要随时叫我。”张律师站起身，拍了拍林妙妙的肩膀，“对了，陈鹏那个case，我建议尽快走仲裁程序。时间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我知道。”林妙妙点了点头，“明天我就帮他整理材料提交仲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林妙妙依然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方总给的U盘已经解密完毕，里面是周明远这两年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公司谋取利益的详细记录——每一笔转账、每一份合同、每一个经手人的签字，都清晰可见。
这些证据足以让周明远喝一壶的了。但林妙妙并没有急着出手，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周明远毫无还手之力的时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小姐，周总想见你一面谈谈。”
林妙妙看着这条短信，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周明远终于坐不住了吗？她直接删掉了短信，没有回复。有些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