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收起手机，眼神沉了沉。
“林小姐，怎么了？”阿强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没事。”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既然大家已经决定一起面对，那我也不能闲着。CEO办公室在几楼？”
阿强愣了一下：“你要去找CEO？”
“总不能等着挨打。”林妙妙已经往外走了，“你们先回去正常工作，别让人看出破绽。这边我来处理。”
阿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看着林妙妙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瘦小的女人，明明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倒，但她走路的样子，却像是要去战场。
恒达科技大厦顶楼，CEO办公室。
李总正在看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他抬起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是？”
“林妙妙。”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清醒工作室的顾问。我想跟您谈谈技术部的事。”
李总放下笔，身体靠向椅背：“哦？你就是那个最近到处调查的林小姐。我听说你以培训师的身份混进公司，怎么，现在不装了？”
“装不下去。”林妙妙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您看看这个。”
李总狐疑地翻开文件，只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这是过去五年技术部工程师的绩效考核记录，每一份都打得离谱的低分，旁边标注着“待优化”。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系统性地逼走老员工。”林妙妙直视他的眼睛，“用绩效考核做借口，实际上是清除异己，重新组建自己的班子。李总，这些人在公司干了五年八年，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公司。现在一句话'效能不达标'就让人滚蛋，是不是太便宜了？”
李总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林小姐，你很厉害。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事情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只是一个顾问，又不是他们的亲人。”
“我没有好处。”林妙妙也笑了，“但我有良心。那些人把最好的年华给了公司，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李总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从审视变成玩味：“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林妙妙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停止这种不正当的清洗；第二，给被不合理评估的老员工一个公正的交代；第三，保证不再用类似手段对待任何员工。”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把这份证据公布出去。”林妙妙把手机拿出来，“包括您在这场清洗中扮演的角色。我想媒体会很感兴趣。”
李总的笑容消失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妙妙：“林小姐，你很聪明。但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老周是我请来的，他的做法确实激进了一点，但初衷是为了公司好。老员工工资高，产出未必成正比，这也是事实。”
“所以呢？所以就可以随便牺牲别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李总转过身，“不是每个努力的人都能得到回报的。”
林妙妙站起来，走到窗边，跟他并肩而立：“李总，我不管您怎么想。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讨论道理的。我是来通知您的——这件事没完。”
“行。”李总点了点头，突然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三天后的全员大会，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上来说。但如果你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妙妙眼神一凛：“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总重新坐回椅子，“机会我给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到时候你说不出名堂，可别怪公司对你不客气。”
“好。”林妙妙拿起桌上的文件，“我会准时到的。”
她走出CEO办公室的时候，背脊挺得笔直。直到进了电梯，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了？”
“谈完了。”林妙妙快速打字，“CEO给了三天后的全员大会，让我上去发言。”
“什么？”张律师立刻打来电话，“林妙妙，你疯了吗？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林妙妙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但这也是机会。让我在全员面前揭穿他们的把戏，总比私下里慢慢磨好。”
“你……”张律师在那头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小心。CEO那个人我了解一点，城府很深，他肯让你发言，肯定留了后手。你最好有所准备。”
“放心。”林妙妙走出电梯，“既然他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挂了电话，她站在恒达科技大堂里，抬头看了看这栋玻璃幕墙建筑。阳光依然刺眼，但她已经不那么怕了。
旁边经过几个员工，偷偷打量着她。刚才前台已经通报过了，这个女人刚才去了CEO办公室，现在又完好无损地走出来，看起来不像被保安架出去的。
“看什么看？”林妙妙瞥了他们一眼，“没见过美女顾问？”
那几个员工立刻加快脚步走了。
林妙妙笑了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座上，她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哪位？”对面是个女声，听起来有点疲惫。
“是我。”林妙妙说，“方总，您上次说的合作，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方总的声音响起：“林小姐，我等你这通电话很久了。说吧，需要我帮什么？”
“三天后，恒达科技的全员大会。”林妙妙压低声音，“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好。”方总简洁地说，“到时候我把能来的人都叫来。林小姐，这次机会把握住，周明远那边，我也可以开始动作了。”
“多谢。”林妙妙挂了电话，看向窗外。
三天后，全员大会。
那将是一场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