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林知返提前半小时到了海创科技。
创业公司确实不一样。玻璃门里透出来的不是死气沉沉的格子间,而是一群年轻人扎堆讨论,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有人端着咖啡走来走去,有人穿着拖鞋蹲在椅子上写代码。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和便签,什么“快速迭代”“用户至上”“All in”之类的口号,看得他这种从传统公司出来的人一阵恍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昨天特意熨过的,还是皱。
“新人吧?”
有人拍他肩膀。回头,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比他小两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叫陈朗,项目组的。你是数据组新来的?”
“啊,对。林知返。”
“走走走,我带你去工位。”
陈朗很热情,一路给他介绍公司情况,什么茶水间在哪、打印机怎么用、谁跟谁是一伙的。林知返听着,有点感动——至少这个同事看起来不难相处。
工位靠近打印机。和上份工作一样。
林知返坐下,环顾四周。旁边是个空位,再旁边是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看手机,时不时笑出声。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招呼,最后决定还是不打扰了。
第一天的任务很简单:整理一份数据报表。他在学校和工作里都做过类似的事,轻车熟路。唯一的问题是——他不太会用公司的新系统。
“不好意思,这个报表模板怎么导入数据?”
他问隔壁工位的女生。对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文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类似的情况发生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林知返选择自己摸索,不再问了。晚上九点,报表终于做完。他盯着屏幕,感觉眼睛都在发酸。旁边工位的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走人,没人招呼他一起。
他收拾好背包,走出公司。
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入职,任务更新。】
林知返看着屏幕,心跳慢了一拍。该来的还是来了。
系统:【新任务已发布:连续七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
“你开玩笑吧?”
系统:【本系统从不开玩笑。任务详情如下——每日晨跑至少20分钟,坚持七天。任务奖励:经验值+100,韧性属性+2。拒绝任务将触发“愧疚DEBUFF”,24小时内所有属性降低5%。】
“我上一天班已经很累了,还要我六点起来跑步?”
系统:【宿主可以选择拒绝哦。本系统不强求的。】
林知返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你这叫不强求?”
系统:【是的呢。建议宿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见哦。】
林知返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口袋。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他闭着眼睛摸索手机,啪的一声按掉。还想再睡会儿,脑子却已经清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气的。
六点二十,他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窗外天还没亮,路灯亮着,空气里有股湿漉漉的味道。他随便穿了件运动服出门,围着小区跑了一圈。二十三分钟,中途停了两次,感觉肺都要炸了。
但跑完回来,他发现自己居然精神了一点。
系统:【第一天打卡完成。继续加油哦。】
“滚。”
接下来的五天大同小异。闹钟响三次,挣扎着起床,跑完回来洗澡上班。数据组的工作不算难,但同事们依然爱答不理。他逐渐习惯了这种冷暴力,或者说,学会了在这种环境里自处。
第六天早上,他照常出门跑步。
小区门口有个遛狗的中年男人,牵着一条金毛。金毛看到林知返,兴奋地摇尾巴。
中年男人看了林知返几眼,突然开口:“你是林知返?”
林知返愣了一下。
这个人是谁?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张脸——国字脸,头发花白了一半,穿得很普通,但站姿很挺拔,像当过兵。
“你是?”
“三年前那件事,”中年男人说,“你还记得吗?”
林知返感觉头皮一麻。
三年前?什么事?
他想问,但中年男人已经牵着狗走了。金毛回头看主人一眼,仿佛在奇怪为什么不继续走。
林知返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问号。
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早上好,晨跑打卡别忘了哦。今天是第六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