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沈闲翻完账本，把心中盘算的计划又捋了一遍。光在封地院内空想行情终究不实，得亲自到镇上走一趟，摸摸本地真实的买卖门道。
于是，她打算亲自跑一趟青芜小镇。
贪吃本来蜷在廊下晒太阳，一听要出门，瞬间弹起身，雪白的毛团子几步窜到脚边，尾巴摇得欢实。
“带上我带上我！镇上指不定藏着宝贝灵石！”心灵传音急急忙忙往沈闲脑海里钻。
沈闲垂眸瞅它一眼：“你老实留在府里，出去别又到处乱刨乱啃，惹出一堆麻烦。”
贪吃立刻垮起小脸，围着她的裤脚来回打转，软磨硬泡：“我保证不乱啃！我鼻子灵，能帮你找好东西！”
沈闲嘴上拒绝，看着小家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最后还是松了口，“行吧，跟着也行，安分一点，若是闯祸，不仅要扣除口粮还得吊起来打。”
贪吃立马收住委屈神态，得意地蹿上沈闲肩头趴好，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福伯不放心她独身前往小镇，收拾好两只竹筐，筐子里装了一部分品相中等的灵蔬，准备拿去镇上碰碰销路。
“郡主，小镇鱼龙混杂，咱们是流放至此的，说话行事还需多谨慎。”福伯边走边低声叮嘱。
沈闲漫不经心应着，心里却自有盘算。
一路走出封地，土路坑坑洼洼，路边随处可见贫瘠的田地，不少农户面朝黄土弯腰劳作。青芜本就是大周西南边角的穷地方，地气贫瘠，寻常人家能吃饱杂粮已属不易，灵蔬这种带着淡淡灵气的东西，对普通百姓来说算得上稀罕物。
约莫一个多时辰，远远望见小镇低矮斑驳的土夯围墙。街道不算宽阔，两旁铺子零零散散，挑着布幌子，来往行人大多衣着朴素，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乱糟糟揉在一块儿，烟火气扑面而来。
进入镇子，福伯寻了一间规模尚可的杂货铺。这是镇上做食材杂货生意的老店，往来客商不少。
铺子里的掌柜是个面色微胖的中年男人，见有客人上门，抬眼望过来。看见沈闲一身虽朴素但料子不俗的锦袍，再瞧瞧身后两只沉甸甸的竹筐，面上堆起客套的笑意。
“不知二位要买点什么？”
福伯把竹筐掀开一角，翠色灵蔬露了出来，淡淡的清灵气缓缓散开。
“掌柜的，我们是来出手一批灵蔬，你看看，能否收下来。”
掌柜伸头打量筐里的灵蔬，指尖捻起一片菜叶，感受到那一丝微弱灵气，眼神亮了几分。
“倒是正经灵蔬。”他点点头，手指摩挲着下巴盘算，“只是咱们这小镇，普通人家消费不起灵蔬，只能供给镇上少数几户小世家。我可以收，按市面行情，给你们算银两。”
沈闲闻言，眉梢微微一动：“不给灵石？”
掌柜听见这话，像是听见什么稀奇事，哈哈笑了两声。
“这位姑娘说笑咯。不过是些低阶灵蔬罢了，哪里值当动用灵石交易。灵石是什么？那是修士、世家上层拿来交易修行物资的硬货。咱们市井之间，柴米菜蔬，历来只用银两。”
这话像一盆凉水，轻轻浇在沈闲心头。
她站在铺子大堂，内心忍不住感慨，本郡主还以为手里握着灵蔬，到哪儿都能换灵石，原来市井凡俗自有一套规矩。
但面上她不露半分失落，依旧神色平静。
福伯还想再争取几句，能不能多少搭几颗灵石，被沈闲用眼神轻轻拦住。
“行，那就按银两计价。”
双方谈妥价钱，掌柜喊来伙计，把两筐灵蔬过秤收下，一沓沉甸甸的银锭子、碎银子交到福伯手上。
走出杂货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边，福伯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银子，依旧有些遗憾：“郡主，可惜了，这么好的灵蔬，只换来了银两，半点灵石都没拿到。”
沈闲望着街上往来穿梭的行人，缓缓开口：“也不算白跑一趟，至少摸清楚这里的行情。”
肩头的贪吃一直安安静静嗅来嗅去，此刻终于忍不住传音吐槽：“忙活半天就换来一堆破银子，又不能拿来给我买灵果，搞半天白出来一趟。”
“别吵。”沈闲在心里回它，“银两在凡俗可以买物料、雇劳工，不是全无用处，可也仅此而已。想要修炼、兑换系统商城的东西，这些银子一文不值。”
她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层壁垒。
市井百姓的世界，银两流通；但想要触及修行资源、系统财富值，必须灵石。二者看似都能买东西，中间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普通灵蔬，在小镇只能流转于凡俗市场，碰不到灵石交易的圈子。
想要赚灵石，就不能卖这种大路货灵蔬，得拿出更高附加值的东西。
脑海之中，系统【入门丹方库】的图标又一次隐隐闪烁。美颜丹、嫩肤丹那些方子，再一次浮现在她的念头里。女尊地界，世家男眷不惜耗费灵石求取驻颜保养之物，那才是灵石的流通赛道。
“看来灵蔬只能解决温饱和凡俗开销，想赚灵石，得另辟蹊径。”沈闲低声自语。
贪吃鼻子忽然猛地抽动几下，从沈闲肩头直起身子，朝着街角药铺的方向使劲嗅。
“哎！那边！有草药的味道，里面混了几株被人丢在角落的低阶灵草，被凡人掌柜当成普通杂草搁着，不值银两，却带着灵气！”贪吃兴奋地传音。
沈闲目光顺着它提示望过去，街角，恰好立着一间不算起眼的药铺。
“走，过去瞧瞧。”
福伯跟在身后，二人穿过人流走向药铺。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依旧。手里的银锭沉甸甸压在福伯怀中，可沈闲心里已经明白，这一堆看似丰厚的银两，在修真资源的面前，上限就在这里。
想要真正翻身，光靠种地卖菜远远不够。
心底那点中二的傲气又冒了出来，心中暗忖：等着瞧吧本郡主，迟早要把大把大把的灵石攥在手心里。
贪吃趴在肩头，仿佛感知到她内心的想法，毫不留情泼冷水：“又开始做美梦，先把那几株灵草捞到手再说吧。”
沈闲懒得跟这只毒舌小狐争辩，抬脚，踏入了药铺的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