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沉眠,安稳无梦。
秋晨的天光总是温柔澄澈,褪去了深夜的浓墨,化作一层薄薄的柔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细细渗入卧室,轻轻铺洒在被褥、枕间,也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没有刺眼的光亮,没有喧嚣的动静,只有晨起独有的静谧与柔软,温柔唤醒沉眠的意识。
温予知是在极致安稳的暖意里缓缓睁眼的。
四肢百骸都浸在蓬松被褥的温柔里,身前是宽厚温热的怀抱,腰身被稳稳圈着,熟悉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安稳得让人心底发软。
她没有立刻动弹,只是轻轻掀开眼睫,朦胧的视线缓缓聚焦。
晨光细碎,落在沈聿舟的眉眼轮廓上,柔和了他所有清隽凌厉的棱角。长睫浓密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拔温润,唇线松弛柔和,熟睡的模样温顺又干净,褪去了所有世俗分寸,只剩全然的松弛安然。
七年之前,她无数次描摹过和他朝夕同眠的光景,终究只是年少虚妄的念想。
七年之后,岁岁朝夕,睁眼是他,相拥是他,安稳是他,所有念想尽数落地成真。
心底漫开细碎柔软的欢喜,像晨光漫过心底,温柔绵长。
温予知的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只微微抬眸,静静贪恋着眼前独属于她的晨起美色。
可怀抱圈着她的力道,还是微微动了。
沈聿舟本就是浅眠,她细微的呼吸变动、眼底温柔的凝望,轻易唤醒了他。
长睫轻颤,他缓缓睁眼。
初醒的眼眸还凝着晨起的朦胧深邃,带着未散的慵懒倦意,漆黑的瞳孔澄澈干净,在触及怀中人的那一刻,瞬间被温柔填满,朦胧尽数褪去,只剩满目缱绻的笑意。
四目相对。
晨光脉脉,眸光灼灼。
一瞬间的对视,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却盛满了经年沉淀的心动与温柔。
是久别重逢的笃定,是朝夕相守的欢喜,是岁岁不厌的偏爱。
温予知被他深邃温柔的眼眸看得心底微烫,耳尖悄悄泛着浅红,下意识微微抿唇,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像盛满了晨起最温柔的星光。
“醒这么早?”沈聿舟贴着她的耳畔轻声开口,嗓音裹挟着晨起独有的低哑磁性,温柔缱绻,落在静谧卧室里,撩得人心尖发痒。
他顺势微微起身,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不曾松开分毫,将她完完整整护在怀中,咫尺相对,气息温柔缠绕。
“被晨光吵醒的。”温予知软软呢喃,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尾音轻轻拖沓,娇憨又温顺。
沈聿舟低低轻笑,胸腔轻微震动,温柔的笑意漫满眼底。
他垂眸细细描摹她的眉眼,看她朦胧水润的眼眸,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她温顺柔软的模样,心底的软意一层层泛滥,满得快要溢出来。
世间万般晨起光景,都不及睁眼这一刻,眼底有她,怀中有她,余生有她。
“是晨光好看,还是我好看?”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亲昵又温柔,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试探。
温热的气息相抵,咫尺距离,心动暗涌。
温予知抬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星光璀璨,毫不犹豫轻声应答:“你最好看。”
晨光温柔,风月清丽,山河辽阔,皆不及他半分温柔。
简单五个字,直白又真诚,是独属于她的偏爱与心动。
沈聿舟心口一颤,眸光愈发深沉温柔,眼底情愫缱绻发酵。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温柔贪恋,缓缓低头,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是一个极轻、极软、极温柔的早安吻。
不像深夜的缱绻缠绵,没有浓烈的情愫翻涌,只有晨起最干净、最纯粹的温柔,像晨光落怀,像晚风拂眉,轻柔缱绻,岁岁心动。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热柔软,清甜治愈。
一触即分,却足以撩动心弦,温柔落满晨起朝夕。
沈聿舟微微抬眸,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眼底盛满宠溺笑意,指尖轻轻摩挲她细腻的腰侧肌肤,轻声低语:“早安,予知。”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他的第一句早安,永远留给她。
温予知埋在他温热的怀里,心底滚烫柔软,良久才微微抬头,仰头轻轻回吻他的唇角,软糯应声:“早安,沈聿舟。”
晨起有光,怀中有爱,耳畔有语,岁岁安然。
从前七年,她的晨起只有空寂晨光、清冷卧房,无人相拥,无人问安,无人予她温柔一吻。
如今岁岁清晨,睁眼是心上人相伴,相拥是岁岁温柔,一吻早安,圆满所有旧年遗憾。
晨光慢慢铺遍整个卧室,暖意融融,温柔脉脉。
两人静静相拥在枕间,咫尺凝望,眼底盛满彼此的身影,没有多余言语,却胜尽千言万语。
成年人最动人的心动,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
是晨起睁眼的温柔对视,是岁岁不变的早安温柔,是日复一日、永不厌倦的贴身相伴。
旧年晨起皆孤寂,今朝晨光尽温柔。
一吻朝暮起,岁岁皆予安。
往后每一场晨光初醒,每一次睁眼相望,每一回温柔早安,我都在,岁岁年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