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叠着刚刚收回的首批合作协议。秘书放下一份文件。
“林顾问,首批合作意向书已归档。”
林远合上文件夹,长舒一口气。
“放那儿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资本只看利益,刚才的谈判桌就是证明。
李国栋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旧笔记本。
“成了?”
“纸面上成了。”林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李国栋坐下,戴上老花镜。
“雷震天那边消息说,安保升级到了最高级。虽然没出事,但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林远重新戴上眼镜,“去签约现场吧。”
会议室很大。
长桌能坐四十人。
对面坐着各家企业的代表。
有人紧张,有人傲慢。
林远站在主位。
他没拿稿子,直接把合同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
全场安静。
“各位,”林远说,“之前的口头承诺作废。看这个。”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起来。
他是某跨国医疗集团的亚太区总裁。
“林顾问,这条款太严了。技术共享部分,我们想保留核心算法的解释权。”
林远看着他。
眼神很冷。
“不行。”
两个字。
总裁脸色变了。
“这可是全球市场的事。没自主权,我怎么跟总部交代?”
林远指了指合同第三条第二款。
“所有项目必须符合中国法律和伦理标准。严禁歧视和垄断。这是底线。”
“觉得委屈,现在签字走人。”
空气凝固了。
总裁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他看到身后的投影屏幕。
上面写着《高阶修士行为规范法》草案。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违者吊销执照,追究刑责。
他知道这不是谈判,是通牒。
“修改。”总裁坐回去,声音发抖,“我们改。”
旁边的代表们对视一眼。
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改合同。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半小时后。
最后一份合同签好。
林远拿起厚厚的协议。
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字:战略合作协议。
“记住,”林远环视众人,“在中国,规则大于一切。不管是巨头还是散户,都要守规矩。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没人接话。
只有点头。
林远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松口气的声音。
他走出大楼。
阳光很刺眼。
他眯了眯眼。
“去基地。”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入郊区。
风景从高楼变成了厂房。
军工工厂的大门敞开着。
巨大的轰鸣声传出来。
林远走进车间。
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
陈诺正蹲在一台机器旁。
他戴着厚底眼镜,满脸油污。
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很重。
“陈诺。”林远喊了一声。
陈诺抬起头。
眼睛一亮。
“林顾问!您来了!”
他爬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快来看!第一批基站的核心节点调试完成了!”
林远走过去。
看着那台复杂的设备。
银色金属外壳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这些符文被转化成电路图纸,嵌在芯片里。
“转化率多少?”
“百分之八十五点三!”陈诺兴奋地说,“比理论值还高!我加了个动态谐振模块,效果很好!”
林远点点头。
“继续测。别停。”
“没问题!”
陈诺跑回工作台。
嘴里念叨着参数。
林远看向四周。
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
有的在焊接,有的在组装。
动作熟练,节奏统一。
刘大强厂长站在高处走廊上。
他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
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左边那组,注意扭矩!右边那组,别偷懒!这批货要发往全国各地!”
他的声音洪亮。
林远走上楼梯。
来到走廊。
刘大强看到林远,立刻放下喇叭。
笑得一脸灿烂。
“林顾问!您亲自来了!”
“看看情况。”林远说。
刘大强指着下面的流水线。
“怎么样?这速度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动化流程跑起来,一天能出五百套。工人干劲足得很!”
林远看着下面。
一个年轻工人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基站组件。
眼神专注。
“累吗?”林远问。
“累啊。”刘大强挠挠头,“但这活儿有意义。咱们造的是改变未来的东西。谁干谁自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林顾问,说句心里话。以前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管生产的。现在觉得,我是大国工匠。”
林远笑了。
笑容很淡。
“好好干。”
“哎!”
刘大强敬了个礼。
转身又拿起喇叭。
“大家加把劲!今晚加班费加倍!”
欢呼声响起。
工人们挥舞拳头。
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睛亮晶晶的。
林远靠在栏杆上。
看着这一切。
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经济稳住了。
秩序建立了。
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不像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
这里是真金白银,是汗水,是钢铁。
“林顾问。”
李国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也站在走廊上。
看着下面的景象。
“老李,”林远说,“你看,这就是中国速度。”
李国栋点点头。
“也是科学的力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过车间。
带来机器的轰鸣声。
远处,夕阳西下。
给厂房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远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
“走吧。”他说,“回去还有事。”
李国栋跟上。
两人走下楼梯。
经过陈诺身边时,陈诺正对着一堆数据发呆。
“陈诺,早点休息。”林远说。
“马上就好!”陈诺头也没抬,“就差最后一步验证了!”
林远摇摇头。
出了工厂大门。
夜色已深。
路灯昏黄。
车子启动。
驶向城市的方向。
车子汇入车流,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光溢彩。林远睁开眼,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方。
“走吧。”他对司机说,“去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