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涧底淬炼，生死磨炼
命师阁站稳脚跟之后，水依画重新整合沈娘手中全部力量。
挑选三名命师归沈娘调度驻守善堂；
徐老留在善堂负责授课，一众命师学徒全部安置在那边；
死士队伍继续隐藏，依托醉仙楼暗中操练，不公开露面；
醉仙楼搜集到的各类情报，定时汇总递交命师阁。
"小姐。"沈娘眉头微蹙，"可现如今命师阁整体实力依旧薄弱。"
"刚刚建立，本就如此。"水依画神色平静，"收容协会迫害的命师、遗孤与家属，筛选合适人才送入善堂深度培养，扩充人手，扩充我们的实力。"
没过几日，命师阁的名号传遍整个雪璃城。
城南新起一座命师阁，收留受协会残害之人，管吃住，传授修行本事。
陆陆续续不断有人前来投奔。
有家族覆灭侥幸逃生的命师遗属，有被协会废掉命脉拼死逃出来的修士，还有拖家带口走投无路的百姓。
陈伯坐镇命师阁总领事务，武极作为副手，另安排五名命师协助，现有命师人数已达到三十九人。
陈伯的命脉恢复之后，修为已经恢复至七品。
桂花树下，陈伯日日指点水依画修行。
"小姐，你的命线金钟罩，这几日可有长进？"
水依画闭上双眼，催动体内命源。
一层淡薄若有若无的金光，缓缓浮现在周身。
"厚度比之前强上一截，但距离刀兵难伤，还差很远。"
"短短数月便能凝出这层护罩，已是难得天分。"陈伯看着那层微光，手捻胡须，面带欣慰，"往后要勤加练习命丝的凝聚与释放，应对突发险境。品级提升，金钟罩会越发坚韧，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水依画睁开眼，目光坚定。
"陈伯，有没有能够强行淬炼的苦修之法？我不怕吃苦。"
陈伯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疼惜。
"法子是有，只是每一关都要忍受常人难以承受的折磨。分为四重试炼：激流、疾风、烈火、重力碾压。"
"那激流一关，该如何修炼？"
"寻一处湍急水潭，憋气潜到水底。在暗流冲击之下催动金钟罩，同时演练拳脚刀法，借水流的冲击力打磨护罩。"
水依画当即定下主意。
"陈伯，劳烦你寻这样一处地点，再带上几名命师在外护法，明日我便开始苦修。"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陈伯带着水依画与四名命师出发，奔赴城外二十里外的黑澜涧。
两山对峙形成的幽深山涧，百丈悬崖之上洪流轰然砸落谷底，化作狂暴湍急的激流。
浑黄水浪翻涌白沫，轰鸣巨响震得人胸口阵阵发闷。
"小姐。"陈伯站在涧边，指着翻滚的激流，"此处水流狂暴，你要憋气潜到水流最猛处，催动金钟罩，任凭水流冲击，护罩不能溃散。"
水依画褪去外衫，一身利落短打。
涧水扑面而来，寒意刺骨，如同利刃割在皮肤上。
一言不发，纵身一跃，跃入滚滚激流。
水下无数股暗流从四面八方狠狠撞向身躯。
她刚凝出薄如蝉翼的金色护罩，罩体剧烈摇晃，险些直接崩碎。
水依画咬紧牙关，源源不断将命源灌注进金钟罩，双脚踩住水下尖利暗礁，在洪流中稳住身形。
冰冷涧水不断冲撞，胸腔沉甸甸地压迫窒息。
她憋着气息，向着水流最狂暴的深处一步步挪动。
每往前踏出一步，护罩便被冲得黯淡几分，她便再次重新凝实，边前行边加固。
岸上四名命师凝神戒备护法，陈伯双拳紧握，一瞬不瞬盯着水面。
一炷香，两炷香过去。
水依画凝结的金钟罩逐渐适应了激流冲撞，原本单薄的光罩，逐渐形成厚重。
护罩稳固后，她开始练习拳脚刀法，抵抗着洪流的巨大阻力。
水流推她向左，她便发力向右对抗；浪头把她往下压，她便运劲向上抗衡。
她浑身冻得发抖，嘴唇乌紫，皮肉都被揉搓损伤。
陈伯连忙上前递过厚实棉袍。
她抹掉脸上冰冷的涧水，大口大口喘息：
"水下水流太过狂暴，但我已经逐渐适应。"
七日转瞬而过，水下淬炼，让金钟罩的厚度肉眼可见地增长。
陈伯不由得感慨："小姐这份坚韧并非常人啊！"
水依画随手甩开递来的棉袍。
"继续。"
说完，再一次纵身跃入涧水。
之后每日，水依画水下练习两个时辰，整整二十八日过去。
水依画的命线金钟罩坚固异常，陈伯连击五下才能击破。
涧底苦修之外，水依画每日与御前护卫实战切磋。
护卫长心中满是不解：
"小姐，您身负命师秘术，为何苦练近身搏杀？"
"命师本事我自然不会落下。"水依画神色平静，"可拳脚肉身乃是根基，根基不稳，遇事便站不住。"
一开始护卫们心中顾忌，不敢真正发力。
水依画直接开口：
"你们若是处处留手，我便上书陛下换人了！"
护卫长听闻此话，神色一肃，抱拳：
"既然小姐执意如此，那我等便不留手了。"
一场场实战切磋就此展开。
最初几日，水依画身上到处是青紫瘀伤。
陈伯在一旁看着，眉头紧紧皱起，满心不忍：
"小姐，何必和武人硬拼？动用命师手段便可取胜。"
"只有实打实硬碰硬才能有所长进。"水依画擦去额角汗水，"将来对上敌人，我不可能次次只靠命术取胜。"
时光缓缓流逝。
最开始交手，护卫长一招便能将她击倒在地；慢慢地，水依画可以接住数招；之后，已经能够从容周旋拆解攻势。
又过数日，练习中护卫长挥刀狠狠劈斩而来，水依画侧身闪避，抬手锁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哐当一声，长刀直接被她夺下落地。
护卫长连忙向后退开两步，满眼震惊：
"小姐！仅仅三月，近身功夫竟到这般地步，属下佩服！"
"还差很远。"水依画摆了摆手，眼神锐利，"不许留手，再来！"
白日里她跟那三十个护卫对练拳脚、刀枪。
每到入夜，陈伯便教授她辨认命源、分辨修士品级。
水依画一遍遍催动，将缚命游丝淬炼得愈发纤细强韧。
"小姐。"陈伯望着空中游走的微光丝线，"如今你的缚命游丝，已经可以牵制住一名三品命师。"
水依画抬手收回飘荡的游丝微光，轻轻摇头。
"还远远不够，将来遇上的对手，未必就只是三品。"
陈伯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命师阁的名号越传越广。
前来投奔的受难者络绎不绝，也引来大批看热闹的外人。
其中有不怀好意的人，在命师阁门外徘徊打探。
一场上门挑衅的风波，很快就要找上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