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林妙妙从沙发上弹起来，昨晚上在工作室对付了一夜，脖子还酸着。她捞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小姐吗？”对方的声音有些紧张，“我叫马自强，别人都叫我阿强。我是从孙桂芳那里要到你的联系方式的。”
孙桂芳的咖啡馆。林妙妙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了。”阿强的语速很快，“我们公司正在搞清洗运动，新来的CTO要逼走所有老员工，重新组建自己的团队。十二个人的技术团队，现在走了四个，还有三个在犹豫。林小姐，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林妙妙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才刚解决完赵德坤，新case就来了。
“你先别急，把情况说清楚。”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你们公司做什么的？”
“传统企业数字化转型，我在技术部干了五年。”阿强吸了吸鼻子，“上个月公司从外面挖来一个新CTO，姓周，四十八岁，据说是从某大厂出来的。一上任就开始搞事情——用绩效考核逼走技术骨干，把核心项目交给自己的亲信。”
“绩效考核？”林妙妙挑了挑眉，“怎么个考法？”
“名义上是KPI重新评定，实际上就是变相裁员。”阿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他给我们团队每个人都打了低分，理由是'创新意识不足''缺乏全局思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要把自己的人安插进来，把我们这些老员工架空。”
林妙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种套路她太熟悉了——温水煮青蛙，先用考核逼你主动走人，省得给赔偿金。
“你们的HR和高层什么态度？”
“HR总监姓林，是个老好人，想帮忙但不敢得罪新CTO。”阿强苦笑，“CEO助理小吴倒是愿意帮忙，但她只是个助理，说话没什么分量。”
“你们CEO呢？”
“据说支持CTO的改革，具体想什么我不知道。”阿强顿了顿，“林小姐，我知道这个case可能很棘手。但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轻易辞职。可继续待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林妙妙沉默了几秒。她想起五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被人一步步逼到绝路的。那种孤立无援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这个case我接了。”她说。
阿强明显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那我马上过来跟你面谈？”
“先别急。”林妙妙打断他，“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团结。如果自己都不愿意救自己，别人怎么帮都没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明白。”
“明白就好。”林妙妙看了看表，“下午两点，带上你能联系到的核心成员，到我工作室来。把你说的那个HR总监和小吴也叫上，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
挂掉电话，林妙妙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这场仗，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难。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对十二，还要对上层的权力斗争。
“怎么了？”张律师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无糖可乐，头发乱得像鸡窝。看来昨晚也在这里对付了一夜。
“来了个新case。”林妙妙把手机扔到桌上，“技术团队被清洗，十二个人走了四个，剩下八个岌岌可危。”
张律师皱了皱眉：“又是PUA？”
“比PUA更复杂。”林妙妙站起来，走到窗边，“这次不是个人对个人的精神控制，是系统性的权力清洗。新CTO带着自己的嫡系空降，一上来就搞绩效考核逼老员工走人。”
“有意思。”张律师走到她旁边，“那你想怎么做？”
“先摸清情况再说。”林妙妙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下午他们来工作室详谈。你也一起？”
“我？”张律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做法律的，这种团队纠纷你确定要我参与？”
“就是因为你是做法律的，才要你参与。”林妙妙转过身，“这种case涉及的东西很多——劳动法、股权激励、团队管理，哪一个不需要法律支撑？”
张律师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算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个case比之前的复杂多了。你不仅要对一个团队，还要对上层的权力斗争。一个不小心，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林妙妙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她更知道，如果她不管，这个团队就完了。十二个人，十二个家庭，十二段人生。如果她袖手旁观，和当年那些看着她被周明远羞辱却选择沉默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才要更谨慎。明天我们去公司看看，先摸清情况再说。”
张律师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可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窗外，阳光正好。但林妙妙的心里，却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阿强离开后，张律师忧心忡忡地说：“这个case比之前的复杂多了。你不仅要对一个团队，还要对上层的权力斗争。一个不小心，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林妙妙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她更知道，如果她不管，这个团队就完了。
“明天我们去公司看看。”她深吸一口气，“先摸清情况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