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工作室的门刚打开，林妙妙就把张律师拽进了会议室。
“想好了？”张律师把包放在桌上，眼睛里带着血丝，看来昨晚没睡好。
“想好什么？”林妙妙递过去一杯咖啡，“你是说将计就计，还是说他喜欢玩阴的，咱们就让他看看正面刚是什么感觉？”
张律师接过咖啡，笑了：“你这个人吧，有时候真的挺记仇。”
“还行。”林妙妙在她对面坐下，“主要看对谁。”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进入正题。张律师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之前周芳留下的那些财务证据：“这部分够扎实，税务问题查实了至少能让他补缴加罚款。但要想把他送进去，光税务不够。”
“那就需要更多。”林妙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合同诈骗、威胁证人、操纵舆论……这些够不够？”
“够是够，但需要时间。”张律师皱眉，“法院程序走下来，少说三个月。这期间赵德坤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我们得让他动起来。”林妙妙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摆开，有人骑着电动车匆匆经过，城市醒来了。“他不是喜欢玩情报战吗？那我们就给他来点假的。”
“假的？”
“放出风声去，就说我怕了，想跑路了。”林妙妙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工作室撑不下去，我要离开这座城市另谋出路。”
张律师反应了两秒，然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让他以为赢了。”林妙妙转过身来，“人一放松，就会露出马脚。”
张律师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这个人吧，有时候真的挺可怕。”
“还行。”林妙妙学着她刚才的语气，“主要看对谁。”
接下来的几天，林妙妙开始有意无意地放出消息。她先是退掉了几个还没签合同的咨询，然后在微信上故意发了一条仅部分人可见的状态：“有些仗，打着打着就累了。也许是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这条动态分组可见，仅限几个平时和爱八卦的客户可见。她特意选了这几个人——嘴碎，但传播速度一流。
果然，没过两天，赵德坤那边就有了动静。
“他上钩了。”张律师翻着手机上的监控记录，“那个IP最近访问频率明显下降，他在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撤。”
“很好。”林妙妙放下手中的文件，“接下来该周芳出场了。”
周芳接到电话的时候，声音有点紧张：“林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林妙妙把计划简要说了几句，“你去劳动监察部门举报，就说你丈夫的公司存在多处违法行为——超时加班、克扣工资、不签劳动合同。不用说得太具体，把水搅浑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林妙妙停顿了一下，“剩下的交给我们。”
周芳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好，我去。”
挂掉电话，张律师看向林妙妙：“你确定她没问题？万一赵德坤那边……”
“不会。”林妙妙打断她，“她比任何人都想离开那个人。再说了，证据是真的，她怕什么？”
张律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开始整理报案材料：“合同诈骗这块，我联系了几个之前的受害者，她们愿意作证。加上税务那边的实锤，赵德坤这回跑不掉。”
“辛苦了。”林妙妙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波结束，请你吃顿大的。”
“少来。”张律师头也不抬，“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一周后，风向变了。
先是劳动监察部门上门，要求赵德坤的公司配合调查。接着公安机关也收到了报案材料，正式立案。赵德坤的公司陷入了混乱，投资人纷纷撤资，旗下的主播也开始闹解约。
“解气。”张律师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活该。”
林妙妙没说话。她盯着屏幕上的那则通报，心里却没有预期的快感。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还不够。
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头是周芳的声音，但带着颤抖：“林小姐，他出来了……他找到我了，说要和我同归于尽……”
林妙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低估了一个疯狗的战斗力。
“你现在在哪？”她按住张律师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说话。
“在……在家里。他就在门外，我不敢出去。”周芳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小姐，怎么办……”
“报警。”林妙妙果断地说，“我们现在就报警。你先把门锁好，不要开门，我们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她看向张律师：“赵德坤狗急跳墙了。周芳有危险，我们必须阻止他。”
张律师立刻拿起手机拨打110。林妙妙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受伤。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玻璃门上还贴着“清醒工作室”几个字，在阳光下有点晃眼。
这场仗还没完。
第51章 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