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刚踏进写字楼大门，手机就震了一下。张律师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人到了，快回。”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立刻转身朝电梯走去。走廊里已经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表情严肃。
“林小姐？”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我们是税务局稽查科的，收到举报说你们工作室涉嫌偷税漏税，请配合调查。”
林妙妙扫了他们一眼，没有立刻回应。举报的时间点太巧了，赵德坤前脚刚威胁完，后脚税务局就上门，这里没有猫腻才怪。但她不能慌，慌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鬼。
“配合工作应该的。”她侧身让开路，“请进。”
三个人进了工作室。税务局的人很客气，但问的问题很尖锐——“你们工作室的收入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开具发票？个人所得税是怎么申报的？”
林妙妙一一作答，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她知道自己没问题，工作室才刚起步，所有的收入支出都有记录，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需要看看你们的账本和银行流水。”
“可以。”林妙妙打开抽屉，把准备好的文件夹拿出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任何一个正规工作室都该有这些。
税务局的人翻看了一阵，眉头越皱越紧。他们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配合，而且账目确实清晰。
为首的那个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林小姐，你们工作室的账目非常规范……但我们收到举报，说你们有隐瞒收入的情况。你确定没有遗漏？”
“确定。”林妙妙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每一笔收入都有记录，每一笔支出都有发票。如果你们发现任何问题，欢迎指出。”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回应。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张律师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呼吸也比平时急促，像是跑过来的。
“抱歉，我来晚了。”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工作室所有的财务记录，包括银行流水、发票存根、税务申报单。各位可以仔细核对。”
张律师转向林妙妙，低声说：“我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放心，咱们的账目没有任何问题。”
税务局的人又核对了一遍，抬起头来，为首的那个人笑了笑：“林小姐，张律师，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既然账目清晰，我们就不打扰了。”
“请便。”林妙妙站起来，“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如果下次再来，请提前出示正式手续。”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锐利，“这样突然闯进来，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对方对视一眼，为首的那个点了点头：“我们会反馈的。打扰了。”
门关上后，林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赵德坤这招够阴的。”张律师在她对面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乱阵脚。”
“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林妙妙冷笑，“做梦。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他怎么知道工作室的地址？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开业？内部信息泄露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有人一直盯着我们。”
张律师点头：“你说得对。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开始亮起，把玻璃窗照得发白。
“对了，”张律师突然想起什么，“你还记得之前那个性骚扰案件的小美吗？”
林妙妙皱眉：“记得，怎么了？”
“她今天突然联系我说，不想继续告了。”张律师的声音很低，“而且她的领导王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公司说他调岗了。”
林妙的心里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这一切发生得太巧了——先是税务调查，然后是小美撤诉，背后一定有一只手在操控。
“你怎么看？”她问。
张律师沉思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赵德坤。”
“不可能。”林妙妙立刻摇头，“小美的case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至于把手伸那么长。”
“那可不一定。”张律师站起身，走到窗边，“你想，他能查到我们的财务状况，能找到办法恶心我们，区区一个性骚扰案子的受害者，说服她撤诉很难吗？”
林妙妙没说话。她想起小美之前的样子——那个在咖啡馆里红着眼眶，说“姐，我怕”的女孩。那个女孩当时有多无助，现在就有多危险。
“不行，我得联系她。”林妙妙拿起手机，“万一她出事——”
“等等。”张律师按住她的手，“你现在打电话过去，很可能暴露我们的计划。赵德坤既然敢动手，肯定留了后手。小美那边，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林妙的拳头攥紧了。她知道张律师说得对，但让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被人欺负，她做不到。
“那就先从税务举报查起。”她深吸一口气，“赵德坤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律师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我明天一早就去税务局递交举报材料。周芳提供的那些证据，够他喝一壶的。”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灯火依次亮起。林妙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像一条长龙蜿蜒而过。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周芳发来的消息：“赵德坤今晚有个饭局，在皇庭酒店808包间。”
林妙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她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对张律师说：“今晚有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