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雾气弥漫。
我握着那枚“玄”字令牌,缓缓步入其中。
令牌入手微温,似有灵性,阵法感应到令牌气息,竟未生出半分阻拦。
我心中暗道,这陈泽身为玄阴宗内应,地位显然不低,否则也不会持有这等令牌。
谷内寂静无声,唯有几间木屋错落分布。
我屏住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朝最近的一间木屋靠近。
木屋的门虚掩着,我透过缝隙向内望去,只见屋内空无一人,桌上却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着青云宗的山门走势,密密麻麻标注着各色符号,其中护宗大阵的几处阵眼位置,皆被朱笔圈出。
我心中一凛。
玄阴宗果然是在谋划攻破护宗大阵。
我推门而入,正欲细看,忽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
“外门弟子,胆子倒是不小。”
一道阴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猛然转身,只见一名黑衣老者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前,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拐杖,双眼泛着幽绿光芒,气息阴森可怖。
筑基期!
我心中一沉。
此人修为远在陈泽之上,绝非我能抗衡。
“阁下何人?”我握紧铁剑,沉声问道。
“老夫玄阴宗长老,血骨。”老者阴恻恻一笑,“陈泽那个废物,竟死在你这等蝼蚁手中,倒是出乎老夫意料。”
原来他已知晓陈泽身死。
我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陈泽勾结魔道,背叛宗门,我替天行道,有何不可?”
“替天行道?”血骨长老嗤笑一声,“黄口小儿,也敢妄言天道。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魔道!”
话音未落,他手中白骨拐杖猛地一顿地面。
刹那间,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无数白骨手臂从中伸出,朝我抓来。
我挥剑斩断几只白骨手臂,却发现这些白骨断而复生,无穷无尽。
如此下去,我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速战速决。
我开启洞察之眼,看向血骨长老。
【叮!检测到血骨长老修为:筑基初期。】
【叮!检测到血骨长老功法破绽:其白骨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每次施展皆损耗本源,不宜久战。】
不宜久战?
我心中一动。
既然他怕耗,那我便拖。
我且战且退,故意露出破绽,引诱血骨长老不断出手。
果然,十余招后,血骨长老面色渐白,气息也弱了几分。
“小畜生,竟敢戏弄老夫!”他怒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看来不拿出真本事,你是不会老实了!”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抹在白骨拐杖上。
拐杖顿时黑光大盛,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
我心中暗叫不好。
这是要拼命了。
就在此时,我余光瞥见墙角有一口铜鼎,鼎中盛满黑色药液,药液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符文。
那鼎……莫非是血骨长老炼制邪术所用的血鼎?
我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我佯装不敌,朝铜鼎方向退去。
血骨长老果然上当,大喝一声:“哪里逃!”
白骨拐杖携着黑光朝我当头砸下。
待他靠近,引他紧就在他一棍即将落到我身上之际,我侧身一闪,旋身抬脚,狠狠踢翻铜鼎。
“砰!”
铜鼎翻倒,黑色药液倾泻而出,溅了血骨长老一身。
“啊——!”
血骨长老发出凄厉惨叫。
那药液竟是强酸之物,沾身即蚀,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你……你使诈!”他嘶吼着,想要扑向我,却因肉身受损,动作迟缓无比。
我趁机欺身而上,铁剑直取他的咽喉。
“噗嗤!”
血骨长老瞪大双眼,喉间鲜血喷涌,轰然倒地。
【叮!检测到血骨长老产生极度恐惧与怨恨情绪,情绪值+800。】
【叮!击杀筑基初期修士,获得修为+300。】
【叮!当前修为:练气九层。】
我长出一口气,只觉浑身脱力。
筑基期修士,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若非洞察之眼寻得破绽,再借那血鼎反制,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我搜了血骨长老的尸体,除了一枚储物袋,还有一枚黑色玉简。
我将玉简握在手中,注入一丝灵气。
玉简中浮现出一段信息:
“三日后,子时,护宗大阵东南阵眼,以血祭阵,里应外合,一举破之。——宗主玄阴子。”
三日后!
我心中一震。
玄阴宗竟要在三日后动手!
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宗门。
我收起玉简,正欲离开山谷,忽听谷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师兄,血骨长老可在谷中?”
一名青衣弟子走入谷中,四下张望。
我躲在木屋之后,屏住呼吸。
那青衣弟子见谷内一片狼藉,血骨长老尸身横陈,脸色骤变。
“不好!”他转身便欲逃走。
我岂能让他离去。
手中铁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其后心。
“噗!”
青衣弟子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我收起铁剑,眼下最要紧的,是赶回宗门禀报此事。
可我刚走出山谷,便见远处数道身影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看服饰,皆是玄阴宗之人。
陈泽身死,血骨长老陨落,玄阴宗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们来人了。
我迅速隐入林中,心中快速盘算。
正面突围绝无可能,唯有另寻他路。
我抬头望向青云宗主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三日后,子时。
我必须在玄阴宗动手之前,让宗门知晓一切。
否则,青云宗上下数千弟子,都将沦为魔道刀下亡魂。
我咬破指尖,以血在掌心画了一道符。
这是我在玄阴玉简中学到的血遁符,可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速度,但代价是损耗精血。
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催动血遁符,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朝主峰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玄阴宗追兵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而我心中清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