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晏灼依旧赶在开市之前，到了文创市集。
昨天收摊的时候她就跟批发店老板娘联系好了，除了浅蓝碎石款，又补了一批淡紫、奶白的同料子锁骨链，还顺带拿了一小批搭配用的细银链小吊坠。
还是挨着奶茶摊的老位置，奶茶老板看见她，笑着扬声打招呼：“小姑娘，今天又来啦？昨天生意红火，今天估计不少人专门来找你。”
“借您吉言。”晏灼笑着应下，动手支起小桌子，铺好黑绒布。
刚把货品摆开，就看见斜对面两个昨天盯着她摊位的摊主，也早早支好了摊子。
他们摊位上，明晃晃摆着一模一样的浅蓝碎石锁骨链，款式看着和她昨天卖的几乎没差别。两个人看见晏灼过来，对视一眼，嘴角带着点得意。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扬着嗓子喊：“碎石锁骨链！同款好货，二十一条，比别家便宜！”
旁边男摊主跟着附和：“料子一样，价格实惠，想要的过来看看！”
不少路过的游客听见低价，脚步顿住，朝着他们那边围过去。
短发女生瞥了晏灼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有些人卖二十九，心也太黑了，我们薄利多销，不赚黑心钱。”
晏灼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手上继续整理货品。
系统面板浮在眼前：【对方只照搬了单一浅蓝款，没有备选款式，拿货渠道和自己一致，想靠着低价分流客源。缺点：不会搭配，不懂话术，只拼价格。】
昨天她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做生意最怕只盯着低价内卷，拼到最后，大家都赚不到钱。
很快，有几个本来打算往晏灼这边走的姑娘，听见二十一条的价格，转身跑到隔壁摊子。
“老板，这个是不是跟昨天那家一样的？”
“对，一模一样，就是我们卖得便宜。”短发女生拿起项链递过去。
客人拿在手里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来：“怎么看着颜色发灰，质感差一点？”
“石头都这样，差不多的。”短发女生含糊应付。
晏灼这边，一开始倒是冷清了一小会儿。
奶茶老板抽空凑过来，压低声音：“哎，他们抄你款还压价，要不要我帮你说说？”
“不用，让他们先卖。”
晏灼摇摇头，顺手把淡紫、奶白的碎石链分区域摆好，又拿出小巧的月亮、星星吊坠，摆在一旁，“今天我不单卖裸链，可以做组合套餐。”
“单条二十五，一条锁骨链加一个小吊坠，打包三十八。”
她还提前写了一张小小的卡纸，放在摊位最前面，上面写着：原石每一条纹理独一份，搭配吊坠可自由组合。
没过多久，隔壁摊子那边就传来争执声。
“老板，我不要了！你这链子石头上面好多裂纹，做工粗糙，跟昨天我买的那条根本不是一回事！”
“价格摆在这，二十块还想要多好的？嫌贵就别买！”
客人气呼呼放下项链，转身就往晏灼这边走。
“我昨天在你这买过一条，戴着挺好，今天想再挑一条，顺便加个吊坠。”
晏灼笑着应声，拿出来几款给她挑选：“你看，淡紫这条温柔，奶白的干净，吊坠可以随便搭。”
客人挑了一条奶白碎石链，配了个小星星吊坠，爽快付了三十八块。
有了第一个回头客，很快又有人围过来。
“原来还有别的颜色啊，昨天只有浅蓝色，今天选择多了。”
“组合套餐划算，单独买吊坠都要十几块呢。”
晏灼不抢话，客人问什么她答什么，拿起来对着光线展示原石纹理，告诉她们怎么搭配T恤、吊带、衬衫。
隔壁两个摊主看着客人又往晏灼这边跑，急了，又把价格降到十九一条，嗓门喊得更大。
可这下，愿意停下来的人更少了。
有个小姑娘刚从那边看完，跟同伴小声嘀咕：“太便宜了不敢买，做工差好多，还是这家靠谱。”
短发女生脸涨得通红，跟身边男摊主低声抱怨：“明明是跟着她拿的货，凭什么她那边生意还那么好？”
男摊主也烦躁，低声回：“谁知道她搞什么花样，咱们就只拿了浅蓝款，别的颜色都没备货。”
他们只看见了晏灼昨天卖爆的浅蓝链子，却没提前打听还有别的色系，更没想过做搭配套餐。只会一味降价，把货的档次拉低了。
晏灼这边忙起来，一波接一波的客人。有人单买链子，有人直接选套餐，还有昨天买过的老客人，专门过来挑另外的颜色。
忙到正午，太阳晒得人有点燥热，她拿出早上顺路买的凉糕，坐在摊位边上小口吃着。凉糕淋上红糖浆，清甜软糯，吃下去，燥热感消下去不少。
奶茶老板给她递过来一杯冰柠檬水：“小姑娘，看你忙得一头汗，喝点水。你这脑子真灵，人家只会降价，你直接换玩法。”
“低价内卷走不远，大家买这种小饰品，图的就是个合心意、看着精致。”晏灼接过水杯道谢，“他们只抄样子，抄不走卖货的路子。”
正说着，系统面板跳出提示：【隔壁男摊主已经拿出手机，拍下你摊位火爆的画面，发给沈聿辰，告知你今日营收不错，邀他过来。】
晏灼捏着凉糕的手顿了顿。
沈聿辰还是来了。
她早就料到，只要这边生意一直红火，沈聿辰一定会得到消息。
她慢悠悠吃完凉糕，把盒子收拾好丢进垃圾桶，继续接待客人。
斜对面的短发摊主看见男摊主发完消息，偷偷往市集入口的方向瞟，脸上藏着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以为，找来沈聿辰，就能给晏灼添堵。
晏灼心里清楚，沈聿辰过来，要么是想哄她收手，要么就是打算当众搅局，坏她的生意。
可她摊子上的货，还有待客的节奏，全都安排妥当，根本不怕他来。
市集里人声喧闹，来往的年轻人说说笑笑，捧着奶茶，挨个逛着摊位。
隔壁两个跟风摊主的摊子，到现在也没卖出去几条，囤在手里的浅蓝碎石链，越放越难出手。
他们跟风抄袭，最后只落得亏本滞销的下场。
晏灼送走又一单客人，抬眼看向市集入口。
沈聿辰的身影，很快就要出现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