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六点半准时响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把人叫醒。
晏灼掀开薄被子起身，简单洗漱，烧了一壶开水，到了杯温水。柜子里剩下几块苏打饼干，她抓起来啃了两口，就算是早饭。
东西昨天夜里都收拾妥当了，折叠小桌、铺货的黑绒布、装着碎石项链的牛皮纸袋，还有一小捆丝带，全都塞进一个大号帆布包里面。
出门的时候天才刚亮没多久，路上行人不多，早点铺已经热闹起来。蒸笼呼呼冒着白汽，包子、烧麦的香气飘得老远。
晏灼赶最早一班公交，往城西文创市集去。
等她到地方的时候，市集才刚刚开始布置，不少摊主陆陆续续推着小车、拎着大包小包进场。
奶茶摊的老板正忙着拆原料箱子，看见她，笑着招呼一声：“姑娘来得挺早啊，是来摆摊的？”
“嗯，想挨着您这边摆，方便吗？”晏灼开口问。
“边上这块空位还没人定，你占着就行，早点铺好，晚了就被别人抢了。”
奶茶老板人爽快，一边忙活一边跟她搭话，“我这摊子人流旺，就是到时候人挤，你别嫌吵。”
“不嫌，正好。”
晏灼立刻把帆布包放下，支起折叠小桌，铺平那块黑色绒布。
三十条浅蓝碎石锁骨链挨个拿出来，错落摆开，有的单独放，有的两两搭配，再把系好丝带的牛皮袋摆在一旁，方便客人买了直接装。
陆续有别的摊主过来，左右两边大多是卖手绘卡、石膏娃娃、串珠手链的。大家都忙着整理货品，偶尔互相点头打个招呼。
太阳慢慢升高，市集里的人一点点多起来。大多是年轻学生、结伴逛街的小姑娘，三三两两说说笑笑，手里攥着奶茶，沿着摊位慢慢逛。
一开始，路过晏灼摊位的人不少，大多只是扫一眼，脚步不停。
隔壁卖石膏娃娃的女生抽空扭头看她：“你这项链款式看着简单，怕是不好卖，现在大家都爱那种亮晶晶、花样多的。”
晏灼淡淡笑了笑：“不急，等会儿就有人喜欢。”
系统面板就在眼前，提示滚动着：【目标人群偏好清冷简约风，重点是讲清楚原石天然、每一条纹理都不一样，抓住孤品的感觉。】
没过多久，两个扎马尾的女生捧着奶茶走过来，目光落在碎石项链上，停下脚步。
“哎，你看这个链子好好看，颜色淡淡的，不花哨。”
“是碎石的吗？摸起来质感不错。”
晏灼抬头，声音平稳柔和：“都是天然原石碎料，每一块纹路都不一样，不会有两条一模一样的。搭T恤、小裙子都合适，锁骨链，长度刚好。二十九一条，今天开市，诚心要二十五拿走。”
一个女生伸手轻轻捏起一条，对着阳光看了看，浅蓝色的碎石通透柔和，确实耐看。
“二十五？那我拿一条。”
第一单，就这么成了。
晏灼麻利拿出牛皮纸袋，系上细丝带递给她。
有了第一个开单的，后面就顺了。不少路过的姑娘看见有人围着看，也跟着凑过来。
“这个颜色还有别的吗？”
“有没有短一点的？”
“这批就浅蓝这一款，料子有限，卖完今天就没有了。”晏灼不慌不忙，一边给客人试戴，一边简单介绍。
人越围越多，小小的摊位前很快排起一小队。奶茶摊老板都看呆了，抽空喊她：“小姑娘，可以啊，我这边买奶茶的好多都顺道在你这买链子！”
“借您这边的人气啦。”晏灼抽空回一句。
旁边几个饰品摊主看着这边排队，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他们忙活半天，摊位前冷冷清清，反倒晏灼这个新来的，生意火爆。
时间一点点到下午，太阳暖融融的，市集里人声嘈杂，到处都是说笑的声音。
晏灼中间抽空，在旁边小吃摊买了一份凉面，加黄瓜丝，拌上红油，蹲在摊位边上快速吃完。凉面清爽，一口下去，解了不少燥热。
等她收拾好饭盒回去，又有好几个姑娘在等着。
“刚才路过没来得及买，回头特意来找你的摊子。”
忙到下午四点多，帆布包里的三十条碎石锁骨链，卖得干干净净，一条不剩。
最后一个客人付完钱离开，摊位前面终于空了。
晏灼低头清点收款记录，一笔一笔加起来，算清楚总数。
拿货花了二百四十，包装十八，来回公交几块钱，总成本不到二百六十。
卖完所有货，一共收了六百八十七块。
扣掉本钱，净赚四百多。
普通上班族上班，半个月工资有时候也就这么多。
晏灼指尖划过收款页面，神色平静，没有狂喜，心里清楚，这只是很小的一步。八十万的大坑还摆在前面，这点钱远远不够，但是至少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隔壁卖石膏娃娃的女生凑过来，满眼羡慕：“全都卖光啦？你也太厉害了，我今天一下午才卖出去两个娃娃。”
“运气好，刚好踩中大家喜欢的款式。”晏灼随口应着，开始收拾桌面。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跳出来一行红字提醒。
【预警：隔壁两个饰品摊主，已经拍下你货品的照片，打算明天一早去批发市场找同款，跟风拿货，低价抢客。】
晏灼抬眼，看向斜对面两个摊主。那两个人正凑在一起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往她这边瞟，眼神不太对劲。
果然，看见她赚钱，立刻就有人动了跟风抢生意的心思。
晏灼把项链袋子、绒布慢慢收进帆布包里，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
抄袭款式不难，可他们只看见了货品，没看懂背后的布局和节奏。
她不急。
收拾妥当，背上帆布包，跟奶茶老板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市集。
夕阳斜斜照进市集的通道，来往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有人眼红她今天的生意，打算跟着照搬，想把她的路子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