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集:《火药受潮,燧发首战》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866字 发布时间:2026-11-07

第63集:《火药受潮,燧发首战》

突厥的火箭钉进火药桶的时候,林北正蹲在墙后给枪管清膛。

 

箭矢从墙外飞过来,箭杆上缠着油布,火苗在夜风里拉成一条斜线。火箭钉在工棚门口的火药桶上,桶盖被箭头撞开,火药从桶口涌出来,油布上的火苗正落在火药面上。林北扑过去,一把将小满按倒在地。火药面烧起来,蓝白色的火焰从桶口窜出来,火星子崩了一脸,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去,烧焦了半条眉毛。

 

“别动!”林北把小满压在地上,等火焰烧完。火药桶没炸,桶里的火药烧了一层,火灭了,桶口还在冒烟。

 

他爬起来,走到桶边,伸手抓了一把火药。粉末在指间一捏,结块了,硬的,像捏了一把湿土。他把结块的火药凑近鼻子闻,潮味盖过了硝石味,硫磺和木炭的配比还在,但粉末吸了潮气,粘成一团。他又抓了第二把,第三把,桶底的火药全结块了。

 

“受潮了。”林北把火药团扔在地上,用脚碾碎。碎末粘在靴底上,干不了,打不着火。

 

庄门方向传来撞门声。突厥兵用原木撞门,门杠从中间裂开,木屑崩在门内的碎石地上。程咬金醉醺醺地从工棚里冲出来,手里攥着半只酒坛,坛口朝外,酒气在夜风里散开。他冲到门后,用肩膀顶住门杠,门杠又裂了一寸,木头茬子扎进他肩膀上的皮甲,他“嗷”了一嗓子。

 

“拿酒来!”程咬金扯着嗓子喊,“咬金烧!四十五度!点火就着!”

 

没人拿酒。小满从墙后跑过来,怀里抱着一袋石灰,是前几天砌水泥墙剩下的。林北接过石灰袋,撕开袋口,把石灰粉撒在火药桶里。石灰粉和结块的火药混在一起,灰白色的粉末盖住黑火药,水汽被石灰吸走,结块慢慢散开。他又把火药倒在铁板上,摊成薄薄一层,端进工棚。高炉的余温从炉壁往外渗,铁板架在炉口旁边,火药面上的潮气被烤得丝丝缕缕地冒,粉末重新变干。

 

门外,撞门声越来越重。门杠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木茬白森森的。门板被撞开一道缝,突厥弯刀的刀尖从缝里伸进来,上下撬动。程咬金用肩膀顶着半截门杠,脚蹬在门后的石墩上,整个人弓成一张拉满的弦。门缝越撬越大,刀尖往里伸了半尺,差点戳到程咬金的脖子。

 

小满蹲在门后,手里攥着一根火绳,火绳头浸了硫磺,引线插在枪管里。他拿火折子点,手在抖,火折子上的火星跳了两下,没点着火绳。他又点了一下,火折子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火星溅在碎石上,闪了两下,灭了。

 

“火折子!”小满喊。

 

林北从工棚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刚烤干的火药。他把火药塞进药室,压实,塞铁砂,引线插好。门缝里,突厥刀又伸进来半尺,刀尖已经挑开了程咬金肩膀上的皮甲扣子,甲片松了,露出里面的粗布。程咬金用胸口顶着门杠,脸涨得通红,络腮胡子炸开,额头上青筋暴起。

 

“装好了!”林北把枪架在门后的射击孔上,管口对准门缝。小满从地上捡起火折子,吹了两口,火星重新亮起来,点着引线。引线“嘶嘶”烧进去,药室炸开,“砰”一声闷响。铁砂从管口喷出去,穿过门缝,打在外面的突厥兵身上。门缝里传来一声惨叫,刀尖缩回去,门板上的撬力松了。

 

程咬金用肩膀一顶,门板合上,断了的门杠重新卡进石墩槽里。他喘着气,从肩膀上拔下那块松了的甲片,甲片上的刀痕深半寸,差一点就切进肉里。他把甲片扔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林北手里的枪,枪管还在冒烟。

 

“再来!”程咬金喊。

 

林北把枪从射击孔里抽出来,清膛,装药。第二支枪从墙头递过来,小满装药,阿大塞铁砂,最小的那个徒弟递引线。门外的撞门声又响起来,这次更重,原木撞在门板上,门板上的铁钉崩出来两颗,门框开始晃。

 

林北把第二支枪架上去,引线点着,枪响,铁砂喷出去。门外的撞门声停了半息,然后又响起来,更重。第三支枪,第四支,第五支。五支枪打完,门板裂了三条缝,门框歪了半寸,但门还堵着。突厥兵退了半箭地,在庄外重新列队,火把的光在门缝里晃来晃去。

 

林北蹲在门后,把五支空枪拢在一起,药室里的残渣清出来。小满递过来第六支枪,引线插好,火绳点着。门外,突厥兵重新架起了原木,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

 

林北把枪架在射击孔上,管口对准门缝。他还没扣燧石夹,门缝里忽然伸进来一把弯刀,刀尖直取他的咽喉。林北侧头,刀尖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割断了他肩膀上的布条。他往后一仰,枪口偏了,燧石夹扣下去,引线烧进去,药室炸开,铁砂从管口喷出去,打在门板上,木屑崩回来,扎了他一脸。

 

第二把刀从门缝里伸进来,这次更准,直取他胸口。小满扑过来,一把抓住火绳,往引线上凑。手抖,火绳头在引线旁边晃了两下,没点着。火绳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两下,灭了。

 

突厥刀伸进门缝,刀尖离小满的喉咙三寸。小满蹲在地上,手在抖,火绳掉在碎石缝里,够不着。他抬头看着那把刀,刀身上映着他自己的脸,灰扑扑的,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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