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集:《水泥成墙,李靖来验》
李靖第二刀劈在水泥墙上的时候,刀口崩了。
刀锋砍进墙面半寸,卡在水泥里,他用力一拔,刀身弹出来,刃口崩掉拇指盖大一块。崩飞的铁片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去,在脸上划出一道细口,血珠渗出来。石屑崩了旁边亲兵一脸,那兵卒捂着脸退了两步。
李靖没擦脸上的血。他收刀入鞘,凑近墙面看。刀口留下的是一道白印,半寸深,但墙面没裂。他用指甲抠了抠白印边缘,水泥硬得像铁,指甲盖劈了,白印纹丝不动。
“会塌。”李靖冷着脸说。他退后三步,抬脚踹在墙面上。靴底磕在水泥上,“咚”一声闷响,墙没晃。他又踹了一脚,砖缝里嵌的碎石弹出来一颗,但墙体纹丝不动。
林北站在墙内侧,手里提着一桶水。他从墙头把水浇下去,水沿着墙面往下淌,渗进水泥缝里。水泥遇水,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色的浆,浆面干了之后,墙面比之前更硬,颜色从灰白变成深灰,敲上去声音从闷响变成脆响。
“水泥遇水凝。”林北把空桶放下,“越浇水越硬。三天之后,刀砍不进。”
李靖盯着墙面看了三息。他抬脚踩在墙根的碎石堆上,靴底碾了碾,碎石嵌进泥里,墙面纹丝不动。他又走到墙的尽头,蹲下来看墙基。墙基埋进地下一尺,水泥和碎石混浇,夯得结结实实。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报陛下。”李靖翻身上马,没有回头。黑甲卫跟着他,马蹄声往长安方向去了。
林北站在墙边,看着李靖的马队消失在官道尽头。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一下墙面上那道刀口白印。白印边缘的碎屑干了,拿指甲一抠,抠下来一粒硬渣。水泥的硬度,比他将作监见到的任何城墙都高。
李靖到金殿的时候,李世民正对着突厥连营图发呆。朱笔搁在图上,墨迹干了。李靖把水泥墙的事说了一遍,从刀砍到脚踹,从浇水到踩墙根,一字不落。李世民听完,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三下。
“密召林北。”李世民把朱笔拿起来,在突厥连营图上画了一条线。线从长安东郊画到渭水南岸,中间标了三个点。方家庄、渭水渡口、雁门方向。
林北进宫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金殿里只点了两盏油灯,一盏在御案上,一盏在殿角。李世民坐在灯后,手里攥着那块低碳钢片,拇指在断口上碾。
“三个月。”李世民把钢片放在案上,“三个月,能不能成军?”
林北站在御案前,怀里的临时匠官告身文书还带着体温。他看了一眼突厥连营图,图上朱笔画的那条线从长安到渭水到雁门,中间三个点,每个点旁边标着兵力数字。方家庄标了三百,渭水渡口标了八百,雁门方向标了两千。
“能。”林北把文书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案上,“但要三个条件。第一,方家庄工匠不入将作监名册,不入军户,不受门阀征调。第二,火器图纸归工匠坊,出货分成,谁出铁料谁分红。第三,渭水渡口的硫磺矿,归方家庄开采。”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很久。油灯的光在殿内跳,照出他下颌绷紧的线条。他把低碳钢片收进袖中,从御案上拿起朱笔,在突厥连营图上的方家庄位置画了一个圈。
“给你一个月。”李世民的声音沉下来,“一个月之内,渭水渡口布防,方家庄出枪一百根,火药三百斤。做不到,工匠坊归将作监,图纸归李阀。”
林北张嘴要说话。李世民抬手止住他,朱笔在图上渭水渡口的位置点了一下。笔尖戳破纸面,留下一个红点。
“一个月。”李世民重复了一遍,“突厥前锋到了渭水北岸,探马说铁骑三千。长安城防营的火药只够打三天。你多拖一天,长安城墙上就多挂一具尸体。”
林北把文书从案上收回来,折好,塞进怀里。他转身往殿外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响了一下。系统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带着倒计时的滴答声。
“当前能量:25%。爆发枪图纸已具现。高炉炼钢图纸解锁条件:铁料五百斤。倒计时:三十天。突厥前锋抵达渭水:预计十五天。”
林北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殿门口,夜风从宫道上灌进来,吹得他短褐的下摆翻卷。他回头看了一眼金殿,李世民还坐在御案后,朱笔搁在图上,手指在案面上一下一下地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