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集:《挖磺入墓,守墓告官》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957字 发布时间:2026-11-06

第51集:《挖磺入墓,守墓告官》

程咬金一斧劈在墓门上,石门裂开一道缝,缝里喷出一股黄白色的气。

 

毒气。守墓老汉在洞口上喊了一声“墓里有毒”,程咬金没听见,斧子已经劈下去了。石缝里喷出来的气扑在他脸上,辛辣、刺鼻、呛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涌。他扔了斧子,抱头往后跑,一头撞在墓道壁上,额头上磕出一个包,络腮胡子沾满黄白色的粉末。

 

“有毒!”他闷着嗓子喊,连滚带爬往洞口跑。

 

林北蹲在墓门外,拿袖子捂住口鼻。等毒气散了一刻钟,他点着火折子往墓道里走。墓道不深,两丈,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口棺椁,柏木的,已经朽烂,棺盖塌了一半。棺椁周围散着白骨,人骨,至少三具,骨头泛着灰黑色,手指骨和肋骨混在一起。林北一脚踩上去,脆骨碎裂的声响在石室里回荡。

 

他没停。他蹲下来,火折子凑近地面,石室的地面是青石铺的,但青石缝里嵌着灰白色的颗粒。他抠了一撮,凑近鼻子闻,涩味冲鼻子。硝石。整间石室的地面都是硝石层,灰白色的颗粒从石缝里往外渗,厚处能没过脚踝。

 

“小满!”林北朝洞口喊。

 

小满从墓道里钻进来,怀里抱着竹筐,身后跟着阿大和最小的那个徒弟。三个人进了石室,看见棺椁和白骨,最小的那个徒弟腿软了,蹲在地上不敢动。小满踢了他一脚:“装石头!”

 

竹筐放在地上,林北拿铁锹往筐里铲硝石粉。石室地面铲下去三寸,灰白色的硝石粉装满一筐。小满往外拖筐,筐底磨在墓道的碎石上,麻绳编的筐底磨破一个洞,硝石粉从洞里漏出来,在墓道上撒了一路。

 

第二筐,第三筐。阿大和最小的那个徒弟一人拖一筐,筐底都磨破了,硝石粉漏了一地。林北把自己那件短褐脱下来,铺在地上,把硝石粉倒在衣服上,四角扎起来,扛在肩上往外走。

 

洞口上方,守墓老汉的铜锣已经敲了三遍。第三遍敲完,官道方向的火把光到了矿口。二十来个家丁,举着火把和短刀,把矿口围了半圈。锦袍年轻人骑在马上,腰间玉牌晃着,马鞭指着洞口。

 

“李阀祖坟,私挖者斩。”锦袍年轻人的声音从马背上落下来。

 

林北从洞口爬出来,肩上扛着一包硝石,衣服上全是灰白色的粉末。他把硝石包放在地上,从怀里摸出那块临时匠官告身文书,御印朝上。

 

“将作监临时匠官,奉旨征硝石、硫磺,供军需。”林北把文书举高,火把光照在御印上,“李阀祖坟,在军需矿脉上。按律,军需优先。”

 

锦袍年轻人翻身下马,走到林北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告身文书,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包硝石。他嘴角扯了一下,伸手去够那包硝石。程咬金从洞口跳出来,铁锹横在锦袍年轻人手腕前面,锹刃上的黄土簌簌往下掉。

 

“动一下试试。”程咬金络腮胡子上的硝石粉还没擦干净,嗓门震得火把都晃。

 

锦袍年轻人退了一步,翻身上马。他没走,勒马站在矿口边上,朝身后家丁挥了挥手。二十个家丁散开,把矿口围成半圈,短刀出鞘,刀尖朝外。

 

“封山。”锦袍年轻人说,“一只苍蝇都不许进出。”

 

林北没理他。他把硝石包扛回工棚,倒进灶台旁的石臼里。硫磺石、硝石、木炭,三样原料凑齐了。他蹲下来,拿铁杵捣硝石,捣碎、过筛、混配。小满蹲在旁边递竹管,阿大举着火折子照明。六个徒弟分成三组,一组碎硝石,一组碎硫磺,一组碎木炭。捣杵声在工棚里响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工棚外的矿口方向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从长安方向过来,火把排成两列,为首的是个穿黑甲的武将,长槊横在鞍前。李靖。他翻身下马,走到矿口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洞口,又看了一眼围在矿口边的李阀家丁。

 

“李靖奉旨巡查军需矿脉。”他亮出令牌,铁面上“兵部”二字在火把下清清楚楚,“李阀祖坟在军需矿脉上,按律,迁坟。不迁,军需优先。”

 

锦袍年轻人脸色铁青,攥着缰绳的手在抖。李靖没看他,转身朝工棚方向走。走到工棚门口,他看见灶台上摆着三堆原料——灰白的硝石、黄色的硫磺、黑色的木炭。林北正把三样东西混在一起,过第三遍筛。

 

“多久出药?”李靖站在门口问。

 

“天亮。”林北头也没抬,“但李阀封山,铁料进不来。”

 

李靖回头看了一眼矿口方向。李阀家丁还围在那里,火把的光把洞口照得通亮。他沉默了一息,忽然拔刀。刀光一闪,劈在工棚门口新砌的水泥墙上。那堵墙是林北夜里赶出来的,用水泥和碎石砌的,一人高,三尺厚,从工棚门口一直延伸到矿口,把李阀家丁挡在外面。

 

刀劈上去,“当”一声,刀口崩了米粒大的缺口。水泥墙上只留了一道白印。李靖收刀看了一眼刃口,又看了一眼墙。他把刀插回鞘里,退了一步,朝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

 

“调兵,守墙。”李靖说,“矿口归方家庄,李阀的人,退到三里外。”

 

锦袍年轻人从马背上跳下来,玉牌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张嘴要说什么,李靖的亲兵已经排成一列,长矛横在矿口,矛尖朝外。李阀家丁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林北把最后一筛火药装进竹管,封蜡。他数了数,六十管。他站起来,走到工棚门口,水泥墙的影子在晨光里拖得长长的。墙外,李靖的亲兵和守墓老汉的铜锣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墙内,灶膛里的火还烧着,石臼里还有半臼硝石没捣完。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条
大唐第一兵工厂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元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元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