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死了，周元被刑堂带走。
杂役院空了整整一日。
没有人再敢大声说话，也没有人敢随意克扣丹药。往日里那些跟在刘德身后耀武扬威的心腹，一个个缩在柴房角落，连头都不敢抬。
我坐在柴房里，看着系统界面上跳出的提示。
【叮！检测到周元被押入刑堂，道心持续崩塌，情绪值+200。】
【叮！检测到杂役院众人对李小东产生敬畏，情绪值+80。】
【叮！检测到外门弟子赵衡心生忌惮，情绪值+30。】
情绪值还在涨。
刘德的道心已经碎了，周元的道心也碎了，但他们留下的恐惧和震荡，还在继续对我进行投喂。
我闭上眼，清点收获。
情绪值：1841点。
练气四层。
玄阴掌。
疾风步。
还有一枚从刘德密室里翻出来的储物袋，里面有三颗凝煞丹、两块下品灵石，以及一本不知来历的残页。
那残页只有半张，上面写着两个字：
噬心。
后面被血污盖住了，看不清内容。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噬心。
听起来不像正道功法。
但越是邪门的东西，越能在关键时刻救命。我没有急着兑换系统里的功法，而是把残页收进怀里。
下午时分，外门来了新管事。
不是执事，只是暂代管事之职的外门弟子，名叫赵衡，练气五层。
他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李小东。”
我走出人群，拱手道：“弟子在。”
赵衡盯着我，脸上带着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刘德私运丹药、勾结外门执事，此事刑堂正在查。你提供的账册和笔记，刑堂已经收走。你做得很好。”
他说得很好听。
可我听见了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赵衡对李小东产生杀意，情绪值+20。】
杀意。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多谢赵师兄夸奖。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赵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显然不喜欢我这种态度。
一个杂役弟子，刚踩着刘德和周元爬上来，就敢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甚至隐隐压他一头。
他的道心，其实并不稳。
他以为自己接替了刘德的位置，就是杂役院的新主人。可他不知道，这个位置不是谁坐上去就能稳住的。
刘德坐了二十年，照样碎了。
赵衡比刘德更弱，也更急。
我回到柴房后，没有修炼。
我在等。
等赵衡自己露出破绽。
果然，傍晚时分，王二慌慌张张地跑来敲我的门。
“东哥，不好了！赵管事说，刘德私藏的丹药都被你拿走了，让你全部交出来，否则就要把你送去刑堂问话！”
我笑了。
来得真快。
我起身走出柴房，看见赵衡带着四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宗门戒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杂役们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
“李小东，”赵衡冷声道，“刘德密室中的凝煞丹，你私藏了几颗？”
“赵师兄这话，弟子听不懂。”
“少装糊涂！”赵衡厉声道，“有人看见你从密室里拿了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不讲同门情分。”
我看着他，忽然问：“赵师兄，刘德死了，周元被抓，你坐上这个位置，高兴吗？”
赵衡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慢慢说道，“我只是觉得，赵师兄有点急。刘德刚死，你就急着查我，急着拿丹药，急着立威。你不怕步刘德的后尘吗？”
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衡的脸涨得通红。
他被戳中了。
他当然急。
刘德的位置太诱人了。杂役院虽然低微，但油水不少，丹药、灵石、物资，样样都能捞。赵衡等了五年，才等到这个机会。他不想再等。
所以他一上任，就要从我这里拿东西。
拿走了，他的威信就立住了。
拿不走，他就会动手。
可他没料到，我会反过来戳他的心。
【叮！检测到赵衡道心出现裂痕，情绪值+60。】
来了。
我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赵师兄，你说我私藏丹药，证据呢？”
赵衡一滞：“有人看见——”
“谁看见的？”我打断他，“让他站出来。”
赵衡身后一个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上前。
我笑了：“没人看见，就是诬陷。赵师兄刚上任，就要诬陷同门弟子，这事要是传到刑堂，你说刑堂会怎么想？”
赵衡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最怕的就是刑堂。
周元就是被刑堂带走的，他不想重蹈覆辙。
我继续逼近：“还是说，赵师兄其实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私藏丹药，你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我压下去，让所有人都怕你？”
“住口！”赵衡厉喝。
“我住口可以。”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但赵师兄得想清楚。刘德练气五层，周元练气八层，他们都倒了。你比他们弱，凭什么觉得，自己坐得稳？”
这句话落下，赵衡的眼神终于变了。
恐惧。
愤怒。
不甘。
还有一丝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时机，是不是不该这么快对我动手，是不是这个位置根本就是个陷阱。
【叮！检测到赵衡道心裂痕扩大，情绪值+120。】
【叮！检测到赵衡对自身选择产生怀疑，情绪值+90。】
赵衡的手开始发抖。
他举起戒尺，指着我：“李小东，你以下犯上，按门规当罚！”
“赵师兄要罚我？”我看着他，“凭什么？”
“凭我是杂役院代管事！”
“代管事。”我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原来只是代管事啊。”
赵衡的脸色瞬间铁青。
这两个字，比任何辱骂都狠。
代管事，不是正式管事。
说明宗门并不信任他，说明这个位置随时可能被收回，说明他不过是个临时看门的。
他最在意、最不敢让别人说出口的东西，被我当众撕开了。
【叮！检测到赵衡道心剧烈波动，情绪值+200。】
赵衡怒吼一声，戒尺带着灵力朝我砸来。
练气五层。
比我只高一层。
但我没有退。
我侧身避开戒尺，脚下疾风步展开，身形一晃便到了他身侧。玄阴掌无声无息拍出，掌风阴寒，直取他肋下。
赵衡大惊，连忙回防。
可他已经乱了。
道心一乱，招式就散。
三招之后，我一掌印在他胸口。
赵衡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杂役弟子，竟然敢当众打伤代管事。
赵衡捂着胸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敢伤我？”
“赵师兄先动的手。”我平静地说，“我只是自保。”
赵衡死死盯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修为上，而是输在心态上。他太急，太怕，太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而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
他的道心，裂了。
【叮！检测到赵衡道心崩塌，情绪值+300。】
赵衡转身就走，连狠话都没敢放。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面面相觑，最终也低着头跟了上去。
院子里只剩下我。
杂役们远远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也多了一丝恐惧。
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回到柴房。
打开系统界面。
情绪值：2711点。
我盯着兑换列表，手指停在一本功法上。
【噬心诀残篇（玄阶下品）——800点】
系统竟然有完整版。
我毫不犹豫，直接兑换。
【兑换成功。】
脑海中涌入大量阴冷信息。
噬心诀，不修灵力，专修心神。
可吞噬他人道心破碎时逸散的情绪，化为自身神识之力。修炼至深处，甚至能引动对手心魔，使其不战自溃。
我闭上眼，运转噬心诀。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丹田升起，缓缓缠绕识海。
我没有继续修炼。
这门功法太邪，不能在人前使用。至少现在不能。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
赵衡不会善罢甘休。
周元背后的人也一定会查到我。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们将统统成为我情绪值获得的养料。
他们越恨我，越怕我，越想踩死我，我就爬得越快。
我握紧那半张残页，低声自语：
“刘德只是开始。”
“周元也只是开始。”
“接下来，该轮到更高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