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练气四层后的第三天，我去了外门执事堂。
刘德没有来找我麻烦。
这三天他像变了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地巡视院子，而是整天待在管事房里，门窗紧闭。偶尔有人看见他出来，脸色苍白得像鬼，眼底全是血丝。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在等我动手，也在等周元来救他。
但我没动。
我要等周元，虽然说周元是刘德背后的人，但既然是宗门的外门执事，就不可能敢做出拿人试药、抓女修做炉鼎的勾当。
只有周元亲自到场，刘德的道心才会彻底碎掉。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外门执事堂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我走出柴房，看见几个杂役正朝执事堂方向张望，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周执事来了！"
"真的假的？周执事不是在外门主峰闭关吗？"
"真的！刚才有人看见周执事带着两个弟子往杂役院这边来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我转身回柴房，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陈伯给我的那本账册和修炼笔记，还有从废弃药园密室里找到的三颗凝煞丹。
我把东西揣进怀里，走出柴房。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刘德从管事房里出来了，站在人群最前面，腰弯得像虾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周执事，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小事，让弟子们去办就行……"
"闭嘴。"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外门执事的青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刀。身后跟着两个弟子，都是练气六层的修为。
周元。
我远远看着他，心里快速评估。
练气八层。
比我高四层。正面硬拼，我必死无疑。
但我不需要硬拼。
周元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德身上。
"废弃药园的事，你都处理干净了？"
刘德连忙点头："处理干净了！弟子按照您的吩咐，把密室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了，那三个箱子……"
"箱子呢？"周元打断他。
刘德一愣："箱子……箱子在库房里，弟子还没来得及……"
"带我去看。"
"是！"
刘德转身要走，周元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你，过来。"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从人群中走出来，拱手行礼："弟子李小东，见过周执事。"
周元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李小东？我听刘德说你是陈雪的……表弟？前三天在这里因为你表姐的事，闹了一架。"
"是。"我懒得去否认。
"陈雪的事，刘德跟你说过吗？"
"说过。"我低着头，声音平静，"刘管事说，陈雪师妹是修炼走火入魔，意外身亡。"
周元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他以为我信了。
刘德也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李小东这孩子懂事，没给他姐姐惹麻烦……"
"是吗？"周元看了刘德一眼，"那你昨晚搬出来的三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刘德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是宗门物资，弟子正准备上报……"
"打开。"
刘德脸色一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弟子这就去取！"
他转身要走，我忽然开口：
"周执事，箱子不用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周元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账册和修炼笔记，双手递上："弟子这里有东西，想请周执事过目。"
刘德的脸色瞬间惨白。
周元接过账册，翻开看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
"废弃药园密室的账册。"我抬起头，直视周元的眼睛，"上面记录了刘管事私运凝煞丹、炼制邪道丹药、拿活人试药的全部过程。最后一页，有刘管事和您的签名。"
院子里一片死寂。
刘德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那签名是……是……"
"是什么？"我看着他，"是您亲笔签的，还是周执事代您签的？"
刘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元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上面的签名，瞳孔猛地一缩。
"刘德。"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解释一下。"
"执事，我……"刘德扑通一声跪下，"弟子是被人陷害的！这账册是假的！签名也是伪造的！"
"伪造？"周元冷笑一声，"那修炼笔记呢？也是伪造的？"
我适时地掏出修炼笔记，递了上去。
周元接过笔记，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笔记里详细记录了凝煞丹的炼制过程，包括用活人试药的实验数据。最后一页，同样有周元的签名。
"这……"周元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些签名，确实是他签的。但他签的时候，刘德告诉他那是宗门常规物资的出入库记录，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现在这些签名出现在邪道丹药的账册上，他百口莫辩。
【叮！检测到目标道心出现裂痕，情绪值+80。】
周元的情绪值也来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说："周执事，弟子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周元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颤抖。
"三天前的晚上，弟子亲眼看见刘管事从废弃药园搬出三个箱子。箱子上封着宗门封条，但封条是假的。弟子跟踪刘管事到库房，看见他把箱子藏在了库房最里面的架子上。"
我顿了顿，看向刘德："刘管事，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去指认？"
刘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周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但更多的是恐惧。
"李小东"他缓缓开口，"这些东西，还有谁知道？"
"陈伯知道。"我说，"还有……刑堂的大长老。"
这句话是诈他的，我哪有资格见刑堂大长老。
陈伯知道，但刑堂大长老根本不知道。我只是在赌，赌周元不敢赌。
周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刑堂大长老。
那是连掌门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物。如果东西真的到了大长老手里，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叮！检测到目标道心裂痕扩大，情绪值+150。】
周元的情绪值暴涨。
我继续补刀："大长老说，此事涉及外门执事，他不便插手，让弟子先把东西交给周执事，请周执事自行处理。如果处理不当……"
我故意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元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他身后的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
"你……你想怎么样？"周元的声音已经带着颤音。
"弟子不敢。"我拱了拱手，"弟子只是希望，陈雪师姐的死，能有一个公道。"
"公道……"周元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他忽然笑了。
笑声凄厉而绝望。
"公道？"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拿着这些东西就能扳倒我？李小东，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刘德，眼中杀意暴涨："刘德！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刘德还没反应过来，周元已经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砰！"
刘德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到死都没想明白，周元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下杀手。
【叮！检测到目标道心彻底破碎，情绪值+300。】
刘德死了。
但周元的情绪值还在涨。
【叮！检测到目标道心崩塌，情绪值+200。】
周元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杀了刘德，就等于承认了一切。他亲手毁掉了自己二十年的修行，毁掉了外门执事的身份，毁掉了自己的道心。
他完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院子里的杂役们吓得纷纷后退，没人敢靠近。周元的两个弟子也退到一边，脸色苍白，不敢插手。
过了许久，周元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
"李小东，"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赢了。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挣扎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捏碎。
"传讯符？"我眉头一皱。
"没错。"周元惨笑一声，"我刚才已经通知了刑堂。这些东西，你交给大长老也好，交给谁都好，我都认了。但你也别想好过——私运邪道丹药、陷害外门执事、谋杀同门，这些罪名，你一样都跑不掉！"
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周执事，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什么？"
"这些东西，不是我交给您的。"我指了指地上的账册和笔记，"是您自己从我手里拿过去的。在场几十双眼睛都看着呢。"
周元的脸色再次一变。
"而且，"我继续说，"弟子刚才说的很清楚，大长老让弟子把东西交给您，请您自行处理。弟子从头到尾，没有碰过这些东西，更没有陷害任何人。"
周元僵在原地。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完美的陷阱。
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叮！检测到目标道心彻底崩塌，情绪值+500。】
周元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他的道心，碎了。碎得彻彻底底，连一丝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刑堂的人来了。
我后退一步，混入人群中，看着周元被刑堂弟子带走。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像一具行尸走肉。
刘德的尸体被抬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的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敬畏。
深深的敬畏。
我转身往柴房走去，打开系统界面。
情绪值：1531点。
我深吸一口气。
够了。
足够我买很多东西了。
但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丹药，不是法器，而是一本功法——能让我在练气期就拥有越阶战斗能力的功法。
我打开兑换列表，手指滑动。
【青云剑诀（黄阶上品）——300点】
【玄阴掌（黄阶上品）——280点】
【疾风步（黄阶中品）——150点】
【护体罡气（黄阶中品）——120点】
……
我盯着青云剑诀，犹豫了一下。
剑诀威力大，但需要剑。我现在连一把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买了剑诀也用不了。
最终，我选择了玄阴掌和疾风步。
【兑换成功。】
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玄阴掌的招式、运功路线、发力技巧……一一印入脑海。疾风步也是如此。
我闭上眼，消化着这些信息。
半晌后，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练气四层，玄阴掌，疾风步。
现在的我，就算遇到练气六层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
我走出柴房，抬头看向远处的外门主峰。
周元倒了，刘德死了。
但杂役院不会因此平静。外门执事的位置空出来了，一定会有人来填补。
而那个人，很可能会把我视为眼中钉。
不过，我不在乎。
道心无声破碎的声音，与系统到账的情绪值提示音，真好听！
我还要听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