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柴房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院子里空荡荡的，杂役们都被派去干活了。我把斧头往墙角一扔，盘膝坐在草席上，打开系统界面。
情绪值：11点。
我花10点情绪值买了清心丹，现在只剩1点，连一颗最便宜的聚气散都买不起了。练气三层到四层需要大量灵力支撑，光靠打坐苦修，没有三个月根本别想突破。
三个月？
陈伯只给了我三天。
我盯着兑换列表，手指在脑海中滑动。聚气丹50点，太贵；聚气散20点，也贵；连最便宜的是引气符也要5点情绪值。
我需要情绪值，让我想想怎么搞情绪值。
我闭上眼，把杂役院里所有能利用的人过了一遍。
王二？他已经被刘德拿捏住了，不敢和我走的太近，情绪值有限。其他杂役？他们怕刘德，也怕我，但怕归怕，不至于破防。
破防……
我睁开眼，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刘德。
刘德管事做了二十年杂役院管事，在外门执事周元面前点头哈腰，在杂役面前作威作福。他的道心是什么？
是"我虽然只是个管事，但我比你们都强，我掌控着一切"。
这种人最脆弱的地方，不是权力，而是脸面。
我起身推开门，走到院子中央，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各位师兄师弟，停一停手里的活，听我说句话！"
院子里的杂役们纷纷停下动作，抬头看我。远处的柴房门口，刘德的两个心腹立刻警觉起来，朝我这边走来。
我没理他们，继续喊：
"昨晚废弃药园出了事，大家都听说了吧？刘管事半夜带人过去，折腾到天亮，什么都没抓到。但我听说——"
我故意顿了顿。
那两个心腹已经走到我面前，其中一个厉声道："李小东，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看着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半个院子的人都听见，"我昨晚亲眼看见，刘管事从废弃药园里搬出来三个箱子，箱子上封着宗门的封条，但封条是假的。"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那个心腹脸色一变："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打开箱子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笑了笑，"箱子里装的不是宗门物资，是凝煞丹。刘管事私运宗门丹药，还拿活人试药，这事儿要是报到刑堂——"
"住口！"
另一个心腹拔刀就要冲上来，我后退一步，提高音量：
"怎么？想杀人灭口？你们敢吗？这里几十双眼睛看着呢！"
两个心腹僵在原地，不敢动手。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刘德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看见我站在院子中央，他脚步一顿，随即冷笑一声：
"李小东，你胆子不小，敢污蔑我？"
"刘管事，"我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我没污蔑您，我只是说出了事实。昨晚子时，废弃药园密室，凝煞丹三十颗，修炼笔记一本，账册一册——这些东西，您不记得了？"
刘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两个心腹也愣住了，转头看他。
"你……你说什么？"刘德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大了，"您私运宗门物资，炼制邪道丹药，拿活人试药，还杀了外门弟子陈雪——这些事，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
院子里炸开了锅。
杂役们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害怕，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刘德管事平日里对他们非打即骂，克扣丹药，本来只是以为他坏，没想到他那么坏，如果这些事属实的话……
刘德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涨红。
他指着我，手指发抖："你……你胡说！陈雪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我盯着他，"您说啊。"
刘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不能说。
说了，就等于承认陈雪是他杀的。不说，就等于默认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道心，裂开了一道缝。
我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丝恐惧、一丝自我怀疑——他二十年经营的一切，骄傲的自以为掌控全局，在我一句话面前，摇摇欲坠。
【叮！检测到目标道心波动，情绪值+30。】
来了。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刘管事，"我继续说，"您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毕竟账册和笔记都不在我手里，我拿不出证据，您怕什么？"
这句话比刚才那十句都狠。
刘德的身体晃了晃。
他怕了。
他当然怕。他不仅不知道账册和笔记在哪里，他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备份，还不知道我有没有交给别人，更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诈他。
这种未知，比确定的威胁更折磨人。
【叮！检测到目标道心波动加剧，情绪值+50。】
80点了。
还不够。
我往前又走了一步，和刘德只隔了三步远。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刘管事，您猜，陈伯知道多少？"
刘德的瞳孔骤然放大。
陈伯。
他当然知道陈伯。陈雪的父亲，二十年前的内门弟子，被废了修为贬到杂役院。刘德一直以为陈伯是个废人，不足为惧。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如果陈伯知道呢？如果陈伯等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呢？如果陈伯手里有证据呢？
刘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的道心，裂开了第二道缝。
【叮！检测到目标道心出现裂痕，情绪值+100。】
现在一共181点情绪值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后退一步，恢复正常音量：
"刘管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要不……我把陈伯请来，你们当面对质？"
"不必了！"刘德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颤音："陈小东，你最好……你最好没有说谎。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当然没说谎。"我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谎？"
刘德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他想动手，但不敢。院子里几十双眼睛看着，他要是现在动手，就等于坐实了我的指控。
他只能忍。
但这种忍，比死还难受。
【叮！检测到目标道心裂痕扩大，情绪值+120。】
300点情绪值，够了，我现在还是太弱了，不能把他惹急了。
我转身往柴房走去，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刘德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杂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知道，从今天起，刘德在杂役院里的威信已经崩塌了。没有人会再真心服从一个被当众揭短、道心出现裂痕的人渣。
我走进柴房，关上门，盘膝坐下。
打开系统界面。
情绪值：301点。
我直接兑换了六张引气符（30点），一颗聚气丹（50点），剩余221点留着备用。
【兑换成功。】
掌心出现一颗淡青色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我吞下聚气丹，又撕开一张引气符贴在丹田位置。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丹田爆发出来，迅速流遍全身经脉。
我闭上眼，运转《青云引气诀》。
灵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比平时快了数倍。聚气丹的药力在体内化开，丹田中的气旋开始膨胀、旋转，越来越快。
我能感觉到，那层阻碍突破的壁垒，正在一点点变薄。
一个时辰后。
"砰。"
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丹田中的气旋骤然扩大了一倍，灵力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青芒。
练气四层。
突破了。
我站起身，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练气四层比三层强了不止一筹，至少现在面对刘德，我有了自保的底气。
但我没有放松。
刘德的道心虽然裂了，但还没碎。他还有周元做靠山，还有外门执事的权力。他一旦缓过神来，一定会疯狂反扑。
我必须在他反扑之前，给他致命一击。
我推开柴房的门，走到院子里。
杂役们看见我出来，纷纷低头干活，不敢和我对视。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怜悯或漠然，而是带着一丝敬畏。
王二挑着水桶从井边走过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低声说：
"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你妹妹的事，我记着呢。"
王二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没说话，继续挑水去了。
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外门山峰。
周元。
三天后，后山废弃药园，他会亲自来取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