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挂了电话，立刻给菲菲拨了过去。彩铃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她不死心，又打。连续五次，终于接了。
“菲菲，是我。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家。”菲菲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姐，我不敢出门了。外面全是人，他们在楼下拍照……”
林妙妙的眉头皱成了川字。那些狗仔队动作太快了，显然是有预谋的。
“你换个地方住，去孙桂芳那里。她那儿安全，我提前打过招呼。”
“孙姐？”菲菲愣了一下，“那个咖啡馆老板？”
“对。立刻收拾东西走，从后门出去，别让人看到脸。”
挂了电话，林妙妙立刻给孙桂芳拨了过去。
“孙姐，麻烦你件事。我有个朋友要过去住几天，可能需要借你的客房。”
“没问题啊。”孙桂芳在那头毫不犹豫，“现在就过来？”
“尽快。她那边出了点事。”
“明白。我这就把房间收拾出来。”
林妙妙挂了电话，松了口气。孙桂芳的咖啡馆在老城区，位置偏僻，狗仔队不会想到那里。这是她最后的退路。
现在更重要的是处理舆论。
她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评论区。那条“陪睡”的谣言已经发酵了三个小时，转发量超过了两万。评论不堪入目，有人甚至开始扒菲菲的个人信息。
这种手段太低级了。但正因为低级，才有效。因为没人会关心真相是什么，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林妙妙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姐，帮我个忙。”
“说。”
“以诽谤罪起诉那些造谣的营销号。名单我等会发给你。”
张律师在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这些营销号背后都有团队，告起来很麻烦。”
“麻烦也要告。”林妙妙的声音很冷，“不告的话，这口气咽不下去。”
“行。”张律师说，“把证据整理好，明天来找我。”
挂了电话，林妙妙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那些营销号的ID和截图证据。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眼神却越来越冷。
赵德坤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翻盘？太天真了。
舆论这把剑，既然已经拔出来了，就没那么容易收回去。
第二天上午，菲菲在孙桂芳的咖啡馆里做了一场直播澄清。
镜头前的她眼睛红肿，但表情坚定。她把那份竞业协议的原件摆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给观众看。
“各位网友，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有人不信。但我想让大家看看这份合同——上面写的很清楚，我跟苏铭娱乐没有任何私下交易。他们愿意和解，是因为他们的竞业协议本身就有问题。”
弹幕里有人质疑，也有人开始动摇。菲菲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是被潜规则了。但我想问一句——如果我真的有那种后台，还用得着打一年多的官司吗？我用得着被他们告到差点坐牢吗？”
这句话戳中了很多人的心。弹幕风向开始转变，有人开始骂那些造谣的营销号，也有人给菲菲加油。
直播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以菲菲的一个鞠躬结束。
林妙妙在镜头后面看着，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这场直播虽然不能完全消除舆论的影响，但至少撕开了一个口子。让那些愿意相信真相的人，看到了真相。
与此同时，张律师那边也有了动作。
她代表菲菲向三家传播“陪睡”谣言的营销号发出了律师函，要求他们删除内容并公开道歉，否则法庭见。
其中两家立刻删帖道歉，另外一家嘴硬不肯删，张律师直接提交了起诉状。
这个消息传出去了。那些还在观望的营销号立刻缩了回去，再也没人敢提“陪睡”两个字。
赵德坤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舆论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些谣言已经被删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苏铭娱乐的质疑——有人说他们用竞业协议剥削主播，有人说他们的法务团队专门欺负新人，还有人把他们以前被告过的案例翻了出来。
舆论风向彻底变了。之前是骂菲菲，现在是骂苏铭娱乐。
“赵总，”秘书推门进来，“刚才投资方打电话过来，说要暂缓融资谈判。”
赵德坤的手指僵住了。融资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这笔钱进不来，公司撑不过年底。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林妙妙的号码。
“林小姐，”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们谈谈。”
“谈什么？”林妙妙的声音很平静。
“和解。”赵德坤说，“我同意无条件解约，赔偿金额可以商量。”
林妙妙等的就是这句话。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意沉默了几秒，让对方感到压力。
“十万。”她说，“一分不少。”
“……好。”
赵德坤挂了电话。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输了。输给了那个他曾经看不上的女人，输给了他自己最擅长的舆论战。
三天后，苏铭娱乐官方微博发布了道歉声明，宣布与陈菲菲无条件解约，并赔偿十万元。同时，他们还宣布将重新审视公司的合同条款，规范运营。
这条声明发出后，立刻登上了热搜。无数网友拍手称快，那些曾经被苏铭娱乐坑过的前主播也纷纷站出来发声，讲述自己的遭遇。
一时间，苏铭娱乐成了众矢之的，品牌声誉跌到了谷底。
而林妙妙这边，她把十万块赔偿金全部交给了菲菲。
“林姐，这太多了。”菲菲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你应得的。”林妙妙说，“而且这只是个开始。那些被坑过的主播，我都会帮她们讨回公道。”
菲菲看着林妙妙，眼眶又红了。她知道，如果没有这位姐姐，自己可能到现在还在那个牢笼里挣扎。
“林姐，”她哽咽着说，“谢谢你……”
“别谢我。”林妙妙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谢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选择了反抗。”
窗外，阳光正好。城市依然忙碌，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场仗，总算是赢了。但林妙妙知道，这只是开始。赵德坤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资本也不会放过她。不过她不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