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刀，我挨！
第二天，潘枝母亲吃药后，身体好多了。
她拿出三支银钗，对潘枝说“枝儿，昨天我戴在头上的，没被他们搜走，是娘陪嫁的物件，你去当了，换点钱，买米买菜，不能饿着弟弟妹妹。”
潘枝接过，“嗯，娘，以后爹没事了，我再去赎回来。”
潘枝拿着银钗去了当铺。
“三十两。”
当铺掌柜把三支银钗扔回柜台。
“这三支，我娘陪嫁二十年的东西。你给三十两？”
“罪臣家的东西，我敢收，你就该烧高香。再说这是本来官没的物，查出来我掉脑袋。三十两，爱卖不卖。”
“一百二十两。”潘枝还价硬扛。
“小姑娘，你爹在天牢里等死，你娘躺床上，你跟我讲价？”
“我讲价？我知道你的后台是张大人。你不收，我拿去东街永昌号。听说他们掌柜姓周，三年前收过我家两箱旧瓷。”
“你爹都倒了，你还敢提旧账？”
“我怕什么？我拿着这三支钗，去张机府门口喊——张大人，您家当铺压罪臣之女的货，压得比市价低四成。您猜他会不会把你这个掌柜赶走？”
掌柜的手指抖了一下。
“……五十两。”
“八十。”
“六十两！”掌柜一拍柜台，“再还价，你滚！”
“六十两。写票。”
潘枝把六十两银锭藏在身上，出门，往后街走。
净身房在后街尽头，后门窄得只能侧身进。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白脸探出来，眼皮耷拉着。
“干什么的？”
“刘公公。”潘枝跪下去。
“跪什么跪，说事。”
“我要进内官监。”潘枝说，“我十二岁，识字，会算账，能背书。”
刘太监上下打量她：“你是女的，怎么当太监？”
“都是蹲着嘘嘘，差不多。我给你五十两银子。”潘枝把银子从门缝里递进去。
刘太监的手伸出来，碰到银子，又缩回去。
“五十两想买一条命？丫头，净身这一刀，割死了算谁的？上头查下来，我脑袋搬家。”
“算我的，出了事全赖我。”潘枝拍着胸脯，“另外，我算账。”
“算什么账？”
“您收了银子，动动手脚，我进去了。”潘枝抬起头，“我在宫里站稳了，你看我长的俊俏，以后说不定是贵妃娘娘，您往后有靠山。”
刘太监心中一动，心想，这姑娘身段绝佳，模样靓丽，长开了真的是绝色美女，在后宫绝对吃香的。
“我给您算账。”潘枝继续说，“张机现在正缺一个替罪的人。您手上那点脏事，他随手就能捏死。”
“你个小丫头——”
“三更天。”他说，“三更天再来。别带任何人。”
“要带别的。”刘太监压低声音，“丫头，你要进宫，光靠银子不行。你得有一样东西，让内官监的人不敢问你从哪儿来。”
“什么东西？”
“一个名字。”刘太监说，“一个死人的名字。”
潘枝的手指收紧。
“谁的名字？”
刘太监没答，门关了。
门缝里递出一张纸。
潘枝展开。纸上三个字，墨迹很新。
她念出声：“刘……三……贵？”
潘枝把纸折好，塞进袖口。
三更天，净身房的门从里头闩上。
“外裤脱了，躺上去。”刘太监提着灯，灯芯捻得很小。
潘枝穿着内裤，躺到那张木台上。
“会疼。”刘太监把一碗药酒递到她嘴边，“喝了，睡一觉就完了。”
潘枝咬着牙，全喝完了。
“忍忍，我要划下去了。”
“划多深？”
“不深。”刘太监拿起小尖刀，在火上燎了一下，“皮划开一点，血流出来，看着像那么回事。你要是喊出声，我们就完了。”
潘枝不会喝酒，一碗下去，已经醉了，迷迷糊糊。
尖刀从大腿内侧划下去了。
潘枝咬住嘴里的布团，浑身绷紧。
先是尖刀的冰凉，然后火烧一样往上蹿。她手指抠进台沿。
“别动。”刘太监按住她的腿，“动了就划深了。”
“唔——”
“忍着，快了。”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还不止一个人？
刘太监的脸一下白了。他把尖刀往台上一放，抓起粗布往潘枝身上一盖。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