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胜利连夜赶往宋国梁老家取账本,刘喜梅留在队里固定证词。
可第二天一早,刘喜梅就接到一个让她心口一沉的消息——宋国梁失联了,电话关机,家里人也说他一夜没回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她给苏胜利打电话,电话却占线,连着打了几通才接通,那头苏胜利声音发沉:“喜梅,我这边也有情况。宋国梁老家那条路,今早被人堵了,我绕道过来的,还在路上。”
刘喜梅握着电话,手心冒汗。她太明白了——宋国梁失联,十有八九是周绍鸿先下手了。
她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对苏胜利说:“老苏,你先别急,账本要紧,更要紧的是你人没事。我这边,先找丁队,把宋国梁失联的事报上去。”
苏胜利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只说了句:“喜梅,你别慌。我这边,账本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先稳住队里。”
刘喜梅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丁岚。 丁岚听她说完,脸色也凝重起来:“宋国梁失联,跟苏胜利取账本撞在一起,这也太巧了。”
刘喜梅点头:“我也觉得,周绍鸿怕是已经知道宋国梁松口了。他这是要灭口,也要截账本。”
丁岚想了想,当机立断:“我给省厅那边打个招呼,申请异地协作。账本要是在苏胜利手里,就不能让它出半点闪失。”刘喜梅看着丁岚,心里那份慌乱,被这老领导稳了下来。她点了头:“丁队,那我去接应老苏。”
刘喜梅跟丁岚申请了支援,带上方大伟,往宋国梁老家方向赶。
路上,她不断给苏胜利发消息,却一直没回。她心里七上八下,却始终没有催促,只每隔一会儿发一条“我快到镇上了”“你那边怎么样”。
直到中午,苏胜利的电话终于回了过来,声音带着点喘,却还算稳:“喜梅,账本拿到了。可周绍鸿的人,也跟上了我,我在镇上绕了几圈,刚甩掉他们。”
刘喜梅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一半:“你在哪?我来接应。”苏胜利报了个位置,刘喜梅让方大伟加速,一路赶过去。
在一个偏僻的路口,两人终于碰了头。苏胜利把一个鼓鼓的牛皮纸袋交给刘喜梅:“账本在这儿。周绍鸿的人没追上,可他们也确定东西在咱们手里了。”刘喜梅接过账本,看了一眼他额头的汗,又看了一眼他攥得发白的指节,心里又疼又暖,却只说了句:“辛苦了。”苏胜利看着她,忽然也笑了:“不辛苦。东西到手,这一仗,咱们赢了一半。”
两人对视,方大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嘀咕:“苏队、喜梅姐,你们俩这搭档,真是……让人看着都踏实。”刘喜梅被他逗笑,敲了他一下:“少贫嘴,回队里干活!”
回到队里,刘喜梅和方大伟连夜核对账本。那本账记得极细,周绍鸿那几笔境外资金的来龙去脉、经手人、时间,一清二楚。
可越看,刘喜梅越觉得不对劲——账本里有一笔钱,数额极大,流向却标注得特别隐晦,似乎连宋国梁自己都不完全清楚。她正要跟苏胜利说,手机却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压低的声音:“刘警官,账本的事,我知道在你们手里。我们周董说了——事情可以谈,钱可以还一部分,但账本,必须交回来。否则,你那个搭档,还有你家里那位老人……你自己掂量。”
刘喜梅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凉透。
她猛地抬头看苏胜利,声音发紧:“老苏,他们……拿你,还有我妈,威胁我。”苏胜利脸色一沉,走过去,接过她的手机,看着那串号码,沉声道:“喜梅,你别怕。账本在咱们手里,他们就翻不了天。这一仗,咱们打到这儿,没有退路的,是他们,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