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梁主动报案,非但没帮刘喜梅撬开缺口,反而把案子搅得更浑。
第三天,支队忽然接到一个上级转来的“指示”,说恒通物流的报案涉及“民营企业保护”,要求办案“谨慎、稳妥”,不要让案子扩大化。丁岚沉着脸把话转给刘喜梅时,刘喜梅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手一顿:“丁队,这话里有话。”丁岚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你查盛达、查恒通,才刚有眉目,就有人递话让收手——这鸿图的能量,比咱们想象的大。”
更要命的是,苏胜利刚出院,回队里就被领导叫去谈话。
领导话里话外,让他“注意办案分寸”“别得罪人”。苏胜利听完,没有当场反驳,只应了一句:“我明白了,领导。”可出了门,他脸上的神情却一点没松。他回到办公室,刘喜梅迎上来,压低声音问:“老苏,领导那边怎么说?”苏胜利摇头:“话不好听,但我没打算停。
”他顿了顿,看着刘喜梅:“喜梅,这案子现在被人拿捏着,我明着查,阻力太大。我想换条路走——暗着查。”
刘喜梅看着他,问:“暗着查,怎么查?”苏胜利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是她没见过的:“我有个老同学,在省厅经侦。我托他帮忙,以协查的名义,把鸿图这几年的账,从上面调下来,绕开本地这层。”
刘喜梅眼睛一亮,又有点担心:“这要是被上面知道……”苏胜利打断她:“我知道风险。可要是咱们就这样被吓回去,那才是真完了。”刘喜梅沉默两秒,然后点头:“行。你干,我陪着你。”接下来几天,两人白天照常应付队里的明面工作,夜里却偷偷碰头,核对省厅那边转来的鸿图账目。第一晚,刘喜梅就发现了蹊跷——鸿图账面上有几笔“原材料采购”,金额巨大,可对应的进货清单却对不上数量,明显是虚增成本、套取资金。
苏胜利看着那几笔账,冷笑:“周绍鸿这是拿公司当提款机,把钱从账上一点点挪出去。”刘喜梅点头,又翻了几页,忽然定住:“老苏,你看这个——这几笔钱的去向,最终汇到了一家境外公司的户头。这家公司,我查过,注册地在离岸,法人是个挂名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财务造假,这是涉嫌跨境转移资金。案子的大小,一下子又上了一个台阶。苏胜利合上账本,声音沉下来:“喜梅,我们这步棋,走对了。可也走险了——周绍鸿要是知道咱们查到这个份上,绝不会善罢甘休。”刘喜梅看着他,却忽然笑了:“怕什么。他越急,越说明咱们戳到了他的要害。老苏,咱们这仗,就是要打到他疼。
”话音刚落,刘喜梅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刘警官,查案没错,可别查到自己家里去。”
刘喜梅盯着那行字,脸上的笑慢慢凝固了。
她猛地抬头看苏胜利:“老苏,我家里……可能被人盯上了。”苏胜利脸色一变,一把接过手机,看了半晌,沉声道:“这是警告,也是试探。他们能查到你家,说明已经摸到咱们在暗查了。”
他顿了顿,看着刘喜梅:“喜梅,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家里的事,我来安排,你专心查案。”刘喜梅心里又暖又沉,她看着这个搭档,忽然觉得,有他在前面替她盯着身后,她这案子,查得再险,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