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集:《能量一成,军火倒计时》
书名:大唐第一兵工厂 作者:知遥 本章字数:1546字 发布时间:2026-11-04

第24集:《能量一成,军火倒计时》

系统倒计时是半夜压进来的。

 

林北正蹲在工棚地上拼那把崩口的横刀,刀身夹在木钳里,锉刀贴着崩口边缘打磨。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串数字,像有人把算盘珠子灌进颅骨,从后脑一路弹到眉心。倒计时——六天。能量——10%。

 

他手一抖,锉刀滑出去,刃口刮过左手拇指,连皮带肉削掉一片。血珠滴在地上,他站起来想去够布条,膝盖撞翻了铁砧。铁砧砸在脚背上,他闷哼一声,鼻血同时涌出来,滴在铁砧面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系统音冷冰冰地响:“可选方案:军火改装。当前能量10%,可造爆发枪组件一套。是否确认?”

 

林北抹了一把鼻血,指缝里全是红的。他盯着铁砧上那摊血,拇指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工棚角落里,小满和六个孤儿睡得正沉,最小的那个抱着半截木榫头,嘴角挂着口水。

 

“不确认。”林北咬着牙说,“囤铁。”

 

系统音沉下去,像是失望:“确认放弃军火改装。能量储备用于材料识别。镔铁分析完成:含硫量异常,来源指向将作监废矿。检测到硫磺矿脉,位于方家庄西南三里。”

 

林北把鼻血擦干净,拇指缠上布条。他走到墙角,翻开那堆从西市拉回来的废铁,一根一根摸过去。断锄头的铁质粗,破锅的铁壁薄,烂犁铧的钢口还行。摸到第十七根的时候,他停住了。一根铁条,表面锈蚀,但锈层下的暗纹和白天那根镔铁一模一样。流水纹,层层叠叠。他翻到铁条端头,断口处露出内层,灰白色的铁质里掺着细密的黑色颗粒。

 

硫。这根铁条是从硫磺矿脉里炼出来的。

 

天刚亮,西市铁行的胖掌柜派人来报信——铁价一夜翻了三倍。官价三分银一斤,黑市炒到一两。林北把剩下的水泥粉装了三袋,让小满扛着去西市。胖掌柜看见水泥袋,眼睛亮了,但嘴上还是咬牙:“一袋水泥换一车废铁,不二价。”

 

“两袋换一车。”林北把水泥袋往柜台上一放,袋口解开,灰白色的粉面在晨光里细腻得像面粉。胖掌柜伸手捏了一撮,在指间搓了搓,又看了一眼后院堆成山的废铁,点了头。

 

三车废铁换一袋半水泥。剩下的一袋半,林北又跑了四家铁匠铺,换回八车废铁料。牛车从西市排到方家庄,车辙印在官道上压出两道深沟。胡商站在西市路口,看着最后一辆牛车过去,忽然笑了。他朝林北招了招手,身后伙计推着一辆独轮车过来,车上堆着碎铁,锈得看不出形状。

 

“方家庄的怪匠,你傻不傻?废铁囤这么多,打得过突厥人?”胡商笑着,手一掀,整车废铁倒在他脚边,铁渣滚了一地。

 

林北蹲下来翻检。胡商的笑声还在头顶响,他翻到第三块,手指停住了。一块拳头大的铁砣,外头裹着厚锈,但敲开一角,里面露出灰白色的铁芯,暗纹细密,像指纹叠着指纹。镔铁。而且这块铁砣的纹路方向和之前在铁行找到的那根铁条完全一致。

 

镔铁暗纹指向同一条矿脉。将作监废矿。

 

林北把铁砣揣进怀里,站起来。胡商的笑声忽然停了,他盯着林北怀里的铁砣,嘴角抽动,退了一步。

 

“那块——不卖。”

 

“已经卖了。”林北拍了拍手上的锈渣,转身往方家庄走。胡商在后面喊了什么,被风吹散了。

 

回到工棚,林北把镔铁铁条和铁砣并排放在草纸上。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硫磺石,就是从孤儿手里得到的那块,将作监废矿的标记还在。三样东西摆在一起:铁条、铁砣、硫磺石。暗纹连成一线,矿脉的方向指向方家庄西南。

 

“小满。”林北喊。

 

小满从工棚外跑进来,脸上全是灰。

 

“方家庄西南三里,有个废矿口。你去看看,有没有人守着。”

 

小满转身就跑。林北把镔铁裹进破布,走到工棚后墙。他掀开角落里的干草堆,露出高炉的地基——用水泥浇的,半尺厚,中间留了一个方槽,是他烧水泥时挖的。他把镔铁裹塞进方槽,盖上一块铁板,又堆上干草。

 

小满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脸色发白,手撑着工棚门框喘气。

 

“将作监少监带兵进方家庄了。三匹马,九个皂衣人,还有一辆囚车。”

 

林北把铁锹从墙角摘下来,锹刃缺口朝外,暗纹在暮色里隐隐发亮。他走到工棚门口,远远看见村口方向尘土扬起,火把的光一明一暗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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