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瞳孔一缩。
时间好像停了。
他眼里出现红线，视野变红，怪物动了！
金属大手砸下来，空气被压出波纹。
陆沉没犹豫，拉住叶清歌，捂住苏璃的嘴，三人往左边滚。
“轰！”
金属手砸在地上，地动山摇，碎石乱飞，尘土呛人。
怪物没追，发出低沉声音，红色电子眼扫视四周，机械转动声很响。
“走。”
陆沉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很冷。
他的右眼很疼，看东西是灰白色的，灰色里，怪物的路线是红线，那是死路。
地上的黑纹是弱点，那是活路，用这双眼睛是在折寿。
叶清歌脸色很差，嘴唇发紫，但她没停。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铜钱，用力弹出去。
“叮。”
铜钱落地，声音清脆。
怪物转头去看声音来源，脚步声很重，地面在抖。
就是现在。
陆沉带两人贴着墙根跑，空气有铁锈味和腥味，呼吸像针扎一样疼。
陆沉忍着恶心，脑子飞快转动，看着周围哪里能躲。
通道是螺旋向下的，墙上有很多奇怪的纹路，像在动。
陆沉知道这是精神污染，看一眼就会疯。
“别抬头，别看那些纹路。”陆沉声音很冷，“闭眼，或者只看地缝，多看一眼就死。”
苏璃紧紧抱着怀表，手指发白。
她吓得发抖，但反应很快。
陆沉让她停，她就退后一步，刚好避开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下面是个深渊，黑雾冒出来，滋滋作响。
“好险……”苏璃小声说，牙齿打颤。
“安静。”陆沉打断她，“这里到处是危险，你心跳太大，会引来死神。”
他们继续走，越往下越冷，呼出的气都成霜了。
叶清歌灵力消耗大，呼吸急促，脚步虚浮。
她在发抖。
陆沉没时间管她，活着最重要。
前面的路变窄了，只能过一个人。
陆沉走在最前面，突然他停下，僵在半空。
他看到前面的路断了，不是悬崖，是空间错位，踩上去就会消失。
“左移三步，低头。”陆沉声音很平。
两人照做。
一道无形的风从头顶划过，割碎了灰尘，要是慢一步，她们就被切碎了。
叶清歌吓坏了，胸口起伏。
陆沉看了她一眼，眼神警告，也有疲惫。
他继续走，只有他知道，刚才听到了空间断裂的声音，像玻璃碎了一样。
穿过窄道，眼前开阔了。
这是个圆形大厅，中间有个大漩涡，周围全是石柱。
石柱上挂着奇怪的器官标本，还在跳，滴着血，空气很臭，是腐烂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苏璃捂着鼻子，又厌恶又害怕。
“核心入口。”陆沉皱眉，“司徒夜把它改成了祭坛，我们要穿过这里。”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
几个标本掉下来摔碎，冒出绿色烟雾，烟雾碰到皮肤就烧起来，皮肉焦糊味很重。
“小心！”陆沉大喊，拉着两人后退。
绿色烟雾扩散。
叶清歌赶紧布下一道蓝色光幕挡住大部分，还是有少量进来，她闷哼一声，嘴角流血，脸色更白了。
“坚持住。”陆沉扶住叶清歌，问苏璃，“你还感觉到什么？”
苏璃闭眼感知了一会儿，睁开眼指向右边：“那边干净，没有臭味，有水声。”
陆沉开启眼睛。
果然，缝隙后面有纯净的水流气息。
那是唯一的安全通道。
“跟上。”
三人穿过缝隙。
这是一条暗道，墙上有发光的苔藓，发出幽蓝的光，空气潮湿，比外面清新多了。
走了二十分钟，前面亮了。
陆沉感觉胸口很重，喘不过气，右眼剧痛，像被刀割，眼角渗出血。
“到了。”陆沉停下，声音沙哑。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有浮雕，画着人跪拜怪物，浮雕很逼真，好像要活过来，门上没有把手，很光滑。
“怎么开？”叶清歌声音很弱，快说不出话了。
陆沉没回答。
他盯着石门看。
在他眼里，这些雕刻是能量回路。
他要找到触发点，错了就会死。
时间流逝。
陆沉满头冷汗，视线模糊，耳边有声音在说话，诱惑他放弃。
“别听。”陆沉在心里默念，“专注眼睛，你是执剑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噪音，右眼亮起强光，几乎要撑爆眼球，剧痛让他想昏倒，但他咬牙忍住。
终于，视野尽头出现一个黑点。
那是一只紧闭的眼。
陆沉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用手指狠狠戳向黑点，这不是开锁，是强行撬开。
“轰隆！”
石门向内打开，冷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片黑暗。
陆沉回头看。
叶清歌靠着墙，眼神坚定。
苏璃虽然怕，但也紧紧跟着。
她们的信任是他的动力。
“准备好了吗？”陆沉问。
两人点头。
陆沉走进黑暗，石门缓缓关闭，切断退路。
黑暗吞没了一切，只有陆沉右眼的光在指引方向。
门关上的瞬间，陆沉感觉到门后有东西醒了，那股力量很大，很古老，充满恶意，它在等待猎物。
他没回头，加快脚步。
走廊尽头，有一座黑色塔楼。
顶端闪着红光，像恶魔的眼睛。
陆沉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出血了。
他知道决战要开始了。
不管前方是什么，他必须走下去，身后有人要守护，他的命运也绑在这场战斗里。
他必须活下去。
为了真相，为了正义，也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