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震天响起。
萧云澜只来得及侧身避开第一波箭矢，右臂便是一阵剧痛——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保护世子！”副将大喊，然而为时已晚，草原骑兵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这不到两千人的队伍团团围住。
萧云澜看着周围的敌人，眼神冰冷。是他大意了。原本以为前后夹击的计策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对方早有所备。
“看来，我小看你了。”他看向不远处骑在马上的草原可汗拓跋焘。
后者大笑：“萧云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你那个什么气运之镜，能预知未来，可你忘了，最擅长预知的，是草原的巫师！”
此言一出，萧云澜心中一沉。原来如此！草原也有预知者！
“中原有句古话，”拓跋焘悠然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的每一步，我都知道——包括你什么时候会在背后突袭，什么时候会放信号烟花，甚至包括你什么时候会下令撤退。”
萧云澜脸色难看。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不是他的计策不够精妙，而是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看穿了。
“可汗，”他深吸一口气，“既然你知道我要放信号烟花，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拓跋焘笑了，“我等的，就是她来救你。”
萧云澜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沈青鸾不是已经中计出城了吗？”拓跋焘举起手，“动手！”
无数弓箭手从暗处现身，将萧云澜等人团团围住。箭矢如雨落下，士兵们纷纷倒下。
“传我命令……”萧云澜咬牙，正要下达最后的指令，却被副将一把按住。
“世子小心！”
一支羽箭呼啸而至，直取萧云澜胸口。他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扑过来，挡在他面前。
“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
“副将！”萧云澜接住倒下的副将，看着他胸口的箭矢，脸色大变。
“世子……快走……”副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便昏死过去。
萧云澜环顾四周，两千铁骑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也都身陷重围，岌岌可危。而草原骑兵还在不断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萧云澜，”拓跋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输了。投降吧，我可以饶你一命。”
萧云澜笑了，笑得苦涩：“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怪我不客气了。”拓跋焘举起手，正要下令格杀。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草原骑兵的阵型瞬间大乱。喊杀声四起，其中还夹杂着战马的嘶鸣。
“怎么回事？”拓跋焘脸色大变，回头望去。
却见后方烟尘滚滚，一支骑兵如利剑般切入战场，为首之人一袭红衣，手持长剑，所过之处敌人纷纷落马。
“夫君，我来救你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萧云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
沈青鸾骑着战马，手持长剑，身后跟着数千精锐骑兵！“青鸾？！”萧云澜愣住了，她不是应该在京城吗？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青鸾已经是冲入敌阵，一剑斩落一名草原将领的头颅！
“愣着做什么？”她回头看他，眼神温柔，“还不快跑？”
萧云澜这才回过神来，立刻下令：“全军听令，随皇后突围！”
两军合在一处，朝草原骑兵的薄弱处冲去。拓跋焘想要拦截，却被沈青鸾亲自挡下，两人战在一起。
“不可能……”拓跋焘难以置信，“我的巫师明明说她已经中计……”
“你说的巫师，是指这个吗？”沈青鸾一剑逼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不好意思，他已经被我抓住了。”
“什么？！”拓跋焘脸色大变。
趁他分神之际，沈青鸾又是一剑刺出。拓跋焘仓促抵挡，却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可汗！”亲卫们想要上前救援，却被萧云澜带人截住。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草原骑兵原本的包围圈被撕开一道缺口，大周军队趁机突围而去。
“快追！”拓跋焘怒吼。
然而为时已晚，萧云澜和沈青鸾已经带着残部消失在视线尽头。
草原骑兵想要追击，却被沈青鸾留下的伏兵杀了个回马枪，损失惨重，不得不撤退。
……
荒山上，萧云澜看着身边的沈青鸾，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沈青鸾白了他一眼，“本事没多大，胆子倒是不小，一个人就敢深入敌后？”
“我……”萧云澜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沈青鸾挑眉，“下次再敢冒险，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云澜苦笑：“是，皇后教训得是。”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笑了。经过这场生死之战，彼此的心意更加坚定。
只是萧云澜心中仍有疑惑——那个内鬼，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