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 残余异能
沈清辞把萧衡放在榻上，用检测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铜盒上的灯跳了跳，亮了一下黄，又暗回去。她把感应片贴在他额头上，灯又亮了一下，比刚才强一点。
“有能量波动。很弱。”她把检测仪收起来，“平时测不出来，只有他情绪激动或者磕碰的时候才会跳一下。”
“能主动触发吗？”萧景昀站在旁边问。
“试过了。让他放光，他听不懂。让他打矩阵，他以为在玩。他那层金光太薄了，自己控制不了。只能被动地浮上来护一下皮肤。”
“那就不管它。”
“陆鸣信里说，可能随着年龄增长重新显现。他身体在长，能量也在长。如果底层那层金光够厚，说不定能慢慢恢复。”
萧景昀把萧衡从榻上抱起来。孩子在他怀里扭了扭，伸手去够他腰间的玉佩。他把玉佩摘下来递给儿子。萧衡攥着玉佩往嘴里塞。
“有没有异能都是儿子。一样的揍。”
沈清辞哭笑不得。“他现在会走了。你揍他他就跑。你追得上？”
“孤腿好了。追得上。”
“你左腿还有一点跛。”
“追儿子够用。”
萧衡在萧景昀怀里把玉佩啃了两口，忽然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半闭的，困了。萧景昀把他放进摇篮里，拍了拍他的背。孩子翻了个身，攥着玉佩睡了。
当晚，沈清辞和萧景昀在灯下各看各的东西。她翻周教授的资料，他批折子。摇篮里忽然传来声音。萧衡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但能听清。
“妈妈。我梦见外公回来了。”
沈清辞放下资料走到摇篮边。萧衡闭着眼，呼吸平缓，没醒。她蹲在摇篮边看了他一会儿。梦话。孩子会说梦话了。他以前说“妈妈”“爹爹”，都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现在能说完整的句子了。虽然是在梦里。
她回到桌前坐下。萧景昀也听见了。他放下笔。“他说梦见外公回来了。”
“梦话。小孩做梦正常。”
“孤不觉得是普通梦话。他外公的意识在陨铁坠里。他的感知比普通孩子强。哪怕金光薄了，底层那层能量还在。他可能能感知到陨铁坠里的东西。”
沈清辞看了一眼床头挂着的陨铁坠。坠子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热。她把坠子取下来，放在萧衡的摇篮边上。
“先别动。看看明天有没有反应。”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被一阵嗡鸣声吵醒。不是检测仪的尖啸，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振动。她从床上坐起来，顺着声音找过去。摇篮边上，陨铁坠在剧烈发热。坠子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摸上去烫手。
她把萧景昀推醒。“坠子在热。烫得很。”
萧景昀翻身坐起来。他看着那个坠子，伸手碰了一下，缩回来。“比平时热。”
沈清辞把坠子从摇篮边拿起来。坠子在她掌心里继续发热，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她把它放在桌上。光从坠子表面浮出来，在桌面上方聚成一片模糊的影子。影子晃了晃，慢慢凝聚。一个男人的轮廓从影子里浮出来。灰夹克，头发花白，背有点驼。她爸。脸还模糊着，五官看不清，但身形和姿态她认得。
“爸！”她喊。
影子晃了晃。一个声音从影子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隔着厚布在说话。“丫头……我稳了……能露个脸……”
“你能说话了？”
“一点……每天能说几句……不多。”影子转了个方向，像在找什么，“念念呢？我梦见念念了。”
沈清辞把萧衡从摇篮里抱起来。孩子醒了，揉着眼睛。她把他抱到桌前，指着影子。“念念。看。外公。”
萧衡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咧嘴笑了。“外公。梦里见过。”
影子晃了一下。她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比方才清楚了一点。“念念。外公给你带了糖。”
萧衡朝影子伸手去抓。手指穿过影子，什么都没抓到。他也不闹，缩回手，攥着沈清辞的衣襟。“外公。出来。”
“外公现在还出不来。得再养养。”
“养。”萧衡点了点头，“我等你。”
影子晃了晃，暗下去。她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越来越轻。“今天到这儿……累了……明天再说……”影子散了。陨铁坠暗下去，温度降回正常。沈清辞把坠子握在手里。还是温热的。
萧景昀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把萧衡从沈清辞怀里接过去。“他稳了。”
“嗯。能投射影像了。虽然模糊，但能说话。”
“一天能说几句？”
“他没说。但听声音比之前清楚多了。应该快好了。”
萧景昀把萧衡举高了一点。孩子在他手里咯咯笑。“念念。你外公快出来了。”
“外公。糖。”萧衡伸着手比划。
“外公出来了给你买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