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 西南天文台
陆鸣走后的半个月，沈清辞把两箱资料翻了个底朝天。周教授的笔记写得潦草，有些页面上全是公式，有些页面上只有一句话。她在最底下那层翻出一份封了蜡印的密件，封皮上写着“时空稳定协议·绝密”。
她拆开蜡印。里面是一份完整的方案，用天衡地宫残阵做基础，加上仿星石阵列和锚定能量的引导，能形成一次性的反击波。如果将来再有异界入侵，把入侵者打进地宫阵图范围里，启动协议，反击波能把对方的能量结构打散。
她把方案看了三遍，用炭笔在纸上推了一遍关键参数。方案可行，但需要两个条件：第一，天衡地宫残阵必须保持完好；第二，启动者必须持有锚定能量。也就是说，只有她能启动。
她把方案重新封好，锁进柜子最深处。然后写了张纸条塞进信封，让暗哨带去西南给陆鸣。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协议收到了。地宫我会看好。你在那边查到什么，及时报。”
陆鸣的回信半个月后到。很简短——“天文台选址已定。山腹遗址在台址下方三丈。门上的纹路确认是天衡同源。我暂时没动，等你指示。”沈清辞把信递给萧景昀。
“西南那个遗址，要不要去看？”
“你先别去。萧衡还小，你走了他闹。”萧景昀把信折好，“让陆鸣先探。他要是搞不定，孤派人去。”
“行。让陆鸣探。”
萧景昀这边忙的是京杭运河新闸。沈清辞画了图纸，用流体力学算了闸门开口和泄洪曲线。工部按图施工，三个月修好了第一段。试闸那天萧景昀亲自去看了，水从新闸流过，流速平稳，下游水位没涨。工部的人拍手叫好。
“这闸能撑多少年？”他问。
“设计寿命三十年。定期清淤的话能撑更久。”
“三十年。那时候萧衡都三十一了。”
“对。他三十一岁的时候，这闸还在用。”
萧景昀站在闸口上，看着水流从闸门下方涌过去。夕阳照在水面上，碎金一样晃。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两人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王府，雷打不动陪萧衡玩半个时辰。萧衡现在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走三步摔一跤。摔了也不哭，爬起来接着走。他会叫“爹爹”和“娘亲”了，叫得含含糊糊，但能听出来。
那天傍晚，萧衡在花园里追蝴蝶。一只白蝴蝶飞得低，他伸着手追，跑了两步绊在石头上，整个人往前扑，额头磕在假山石上。沈清辞坐在廊下，看见他摔了，站起来就往那边跑。
萧衡趴在地上，没哭。他撑着爬起来，摸了摸额头。沈清辞蹲下来看。额头红了一块，但皮没破。她伸手摸了摸红印。手指底下有一层极淡的、几乎摸不出来的温热。她把萧衡抱起来凑近看。红印下面隐约透着一层淡金色，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萧景昀。”她喊。
萧景昀从书房出来。她指着萧衡的额头。“你摸一下。”
他把手贴上去。手指停了一下。“有温度。和普通皮肤不一样。”
“金光没完全消失。他天衡能量用光了，但底层还留了一层。薄得很，平时看不出来。磕碰的时候会浮上来护住皮肤。”
“所以他不会受伤？”
“小磕小碰能护住。大伤不一定。那层金光太薄了，挡不住刀剑。”
萧景昀把萧衡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孩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耐烦了。“爹爹。蝴蝶。”他指着飞走的白蝴蝶。
“蝴蝶飞了。明天再追。”
“追。”萧衡蹬着腿要下地。
沈清辞把他接回来。“行了。让他接着追。磕一下碰一下没事。”
萧衡被放回地上，摇摇晃晃追蝴蝶去了。那只白蝴蝶停在花丛上，他追过去，扑了个空，又摔了一跤。这次摔在草地上，连红印都没起。他爬起来，继续追。
萧景昀站在旁边，看着儿子满院子跑。“他身上那层金光，以后会变厚吗？”
“不知道。可能随着他长大慢慢恢复。也可能一直就这么薄。得观察。”
“如果变厚了，会不会招来矩阵？”
“矩阵已经缩回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活动。但如果他的金光变强，可能会像信号灯一样吸引别的什么东西。”沈清辞看着追蝴蝶的萧衡，“得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