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圣旨下,命师阁成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水府大门外人声喧哗,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停在街前。
领头内侍手捧明黄圣旨,身后是三十名披甲执锐的御前护卫,数辆大板马车堆满箱笼,白银、物资尽数装载在内。
街坊百姓远远围拢过来,低声议论。
谁都记得不久前那场轰动全城的火刑。
水依画迈步走出府门。
内侍躬身,双手捧起黄绸圣旨,高声宣旨:
"陛下有旨,令水依画即刻筹建命师阁,拨付白银三万两,调拨御前护卫三十人驻守,护水依画以及命师阁安危,另赏赐城西前朝闲置别院,作命师阁驻地,钦此。"
水依画双手接过圣旨,目光扫过沉甸甸的银箱、肃然列队的侍卫,最后看向旁边管事。
"那处城西别院具体情形如何?"
管事躬身回话:
"回姑娘,乃是前朝老王爷旧宅,空置多年,院落宽广僻静,只是部分屋舍梁柱、院墙年久失修,需要简单修葺。"
"知道了。"水依画颔首收好圣旨。
陈伯快步自府内走出,见到那一堆物资,眼底闪过亮色,却没有过度狂喜。
"小姐,陛下当真下旨设立命师阁。"
"圣旨虽下,只是拿到了名义。"水依画语气冷静,"宅子钱粮护卫到手,但是人心、可用的人手,依旧是最大难题。协会得知命师阁设立,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陈伯神色一凛。
"小姐说得是,明面上的根基有了,暗处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当即,众人着手清点白银入库,三十名御前护卫交由陈伯登记造册,划分轮值值守班次。
一部分人手先行赶往城西别院,统计房屋破损,安排工匠简单修缮。
一切初步安顿妥当,水依画带上陈伯、水灵,一同动身前往城西御赐别院。
高墙青砖环绕,亭台楼阁虽有陈旧破损,整体格局宏大,足够容纳数十人居住办事。
水依画踏上正堂台阶,环顾整座院落。
"往后,这里便是命师阁。"
踏入正堂落座,陈伯坐于下首,水灵安静立在身侧。
"宅子、银两、护卫都已经到位。"水依画开口,"可我们缺真正可用的人。"
陈伯点头。
"小姐所想,老朽明白。命师协会到处清算异己,不少命师家族惨遭屠戮,遗孤、幸存者四处漂泊。一部分人流落街头乞讨;一部分被协会抓捕,以丹药胁迫收为己用。我们要主动寻访,收留这些受难之人。愿意归顺的,庇护他们,传授修行,把他们变成对抗协会的力量。"
水依画目光坚定。
"但是要谨记,每一个投奔而来的人,都要细细甄别,不能把协会的细作引进门。"
"老朽记下。今日便动身,出城四处寻访幸存者。"
陈伯郑重领命。
几日匆匆而过。
命师阁设立的消息,如同风一般传遍整个雪璃城。
饱受协会迫害的命师幸存者,听说有一处地方可以庇护自己,源源不断向着城西别院赶来。
有家族覆灭侥幸逃生的修士,有被废掉命脉拼死逃出来的命师,还有拖家带口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陈伯坐镇命师阁总领大小事务,武极作为副手,搭配五名命师协助甄别来人。
但消息,也顺着各种渠道,悄悄传入了命师协会安插在雪璃城的暗桩手中。
暗处,已经有信件向着协会总坛飞快送出——水依画建立命师阁,公然与协会对峙。
这一日傍晚,陈伯外出寻访归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七八岁小姑娘。
孩子身上套一件宽大洗旧的衣衫,身形枯瘦单薄,一路垂着头,怯生生跟在陈伯身后踏入正堂,不敢抬眼看人。
"小姐。"陈伯侧身把小姑娘让到身前,"老朽寻回一名遗孤,名叫阿九。父母本是命师,两年前遭协会毒手。阿九侥幸逃出生天,一直在城南破庙乞讨求生。"
水依画看向那瘦小的女孩。
"阿九,过来。"
阿九怯生生往前挪了两步,脑袋依旧埋得很低。
水依画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伸手轻轻拨开她乱糟糟的碎发。
"往后在这里,不会再有人欺辱你。愿意留下,便可以吃住无忧,还能够学习修行本事。"
阿九抬起乌黑的眼眸,眼底满是远超年龄的警惕,如同受过无尽伤害的小兽。
"小姐……我,我可以做什么活计?我不想白吃白住。"
"不必担忧,先安心活下去就好。"水依画柔声道。
阿九低下头,小声啜泣响起,积压许久的委屈爆发,忍不住掉眼泪。
水依画没有催促,任由她宣泄情绪。
就在指尖无意触碰到阿九手腕那一瞬,水依画动作猛地一顿。
小姑娘手腕皮肤上,浮起一道极淡的环状红痕。
形态,竟和自己腕间母亲留下的胎记高度相似。
水依画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缓缓收回手。
"阿九,安心住下。水灵,带她下去安置厢房歇息。"
水灵应声,带着阿九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水依画和陈伯。
"方才,你也看见了阿九手腕那道印记?"水依画开口。
陈伯神色凝重,眉头紧紧皱起。
"是协会的命引。专门烙印在属下、棋子身上,用来追踪方位,标记认主。只要印记没有彻底破除,协会便能感知到她的大致位置。"
水依画指尖微微攥紧。
"也就是说,把阿九留在命师阁,等于身上拴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协会顺着这道命引,就能找到我们的驻地。"
"没错。"陈伯沉声,"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无辜受害者,还是协会刻意投放进来的一枚棋子。"
夜色沉沉,烛火在桌案轻轻跳动。
命师阁刚刚立足,可一枚来历不明的棋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安插进了这座新起的院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