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殿博弈，我与帝王的三桩买卖
水依画跟随传旨太监，再度踏入皇宫。
一路行向金殿，她心底思绪翻涌。
城外还有协会探子暗中窥伺，水府布防压力重重。
而帝王此刻急着召见自己，必定是有求于她，同时也会拿她的软肋做筹码——那软肋，便是被困在地宫禁地的母亲水清凝。
金殿之内，内侍尽数退到殿外，大殿空旷冷寂。
上官玄冥端坐御座之上，案上摊开一份密报卷轴，指尖轻轻敲打卷轴边缘。
见水依画走入殿中，他抬眸望过来。
"朕今日召你入宫，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水依画垂眸立于殿下，不卑不亢。
"陛下请讲。"
"命师协会势力日益膨胀，已经把手伸到雪璃朝堂内部。朕要你出手，瓦解协会安插在朝中的所有势力。交易的筹码，朕帮你，将水清凝从协会禁地地宫营救出来。"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短暂安静。
水依画没有立刻应下。
营救母亲是她最大执念，可她很清楚，帝王的筹码，从来都伴随着重重枷锁。
片刻后，她抬眼直视御座。
"陛下这笔交易，我可以接。但我，也有我的三桩条件。"
上官玄冥眉梢微微一挑，身体前倾，眼中生出几分兴致。
"哦？那你且说说。"
"第一桩，我要获准设立命师阁。"
此言一出，上官玄冥叩击卷轴的手指骤然停住。
"命师阁？"
"没错。"水依画语气平稳，"单凭我一人，对抗盘根错节的命师协会，无异于以卵击石。我需要属于自己的根基：钱粮、人手、护卫、情报渠道。有这些资本，我才有能力去拆解协会。"
上官玄冥凝视她许久。
设立独立机构，等于放任一股新生力量崛起；可若借这股力量除掉协会朝堂势力，于皇室利大于弊。
"你想要多少银两，多少人手？"
"足够支撑命师阁三十人运转的月例钱粮，再从御前护卫之中调拨三十精锐，归我直接调遣。"
上官玄冥眉头紧锁。
"你的胃口，不算小。"
"陛下是一国之君，这点资源对雪璃国库而言，算不上重压。"水依画寸步不让，"可于我，是保命的本钱。这桩交易，我要拿性命去搏，不能赤手空拳上阵。"
上官玄冥沉吟良久。
"命师阁可以设立，银两、人手、护卫，朕一并拨付。"他话锋一转，警告意味十足，"但记住，命师阁，必须为雪璃、为朕效力。不可滋生异心。"
"自然。"水依画淡淡应答，"我要对付的本就是命师协会，不会做无用之功。第一桩，多谢陛下应允。"
"第二桩。"水依画继续开口，"动用皇族暗探全部力量，深挖探查地宫禁地的确切位置、布防、守备实力，以及我母亲现如今的真实处境。"
上官玄冥指尖重新敲打御座扶手，发出咚咚闷响。
"协会禁地凶险无比，无数暗探派出去，大多有去无回。探查得来的消息，也未必全部属实。"
"陛下只需要派出人手尽力探查即可。消息真伪，我自有办法分辨。"
上官玄冥沉默思索片刻，缓缓颔首。
"好，第二桩，朕也允你。"
水依画深吸一口气，抛出第三桩条件，目光越过御座，落在殿侧肃立的白衣身影上——温瑾轩。
"第三桩，温瑾轩，交由我调遣。"
殿内气氛微变。
上官玄冥转头看向一旁的温瑾轩。
温瑾轩抬眼迎上水依画的视线，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微臣曾经受过水姑娘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本该偿还。"
上官玄冥审视二人。
温瑾轩本领高强，派去水依画手下，既能相助，也可以暗中监视命师阁。
"温瑾轩，你可愿意听从水依画差遣？"
温瑾轩躬身拱手。
"臣听凭陛下安排。"
上官玄冥缓缓点头。
"三桩条件，朕全部应允。准许设立命师阁；暗探全力探查水清凝下落；温瑾轩归你调遣。"
他身子向前俯压，帝王威压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水依画，朕已经把筹码尽数押在你的身上。切莫，让朕输。"
水依画躬身行礼。
"陛下大可放心，臣女不会让这笔交易落空。"
辞别金殿，二人行至宫外廊下，四下没有内侍旁人。
水依画停下脚步。
"温大人。"
"属下在。"温瑾轩拱手。
"方才金殿，我向陛下求取三样东西，其中一样便是你。"
温瑾轩神色平淡。
"不知水姑娘，想要属下做什么差事。"
"我要你，潜伏进入命师协会内部，做卧底。"
温瑾轩身形微微一顿。
卧底，是九死一生的险局。
"水姑娘好算计。"温瑾轩淡淡开口，"把我派去龙潭虎穴，同时，也将我调离你的身侧，一箭双雕。"
水依画不否认。
"风险巨大，怎么潜入、如何立足，由你自行谋划。"
温瑾轩垂眸，沉默数息，而后拱手领命。
"属下，遵命。"
说完，他转身离去，白衣身影很快消融在宫廊阴影之中。
水依画立在空旷廊下，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这是一场豪赌。
温瑾轩受过自己救命之恩，可他终究是大内侍卫，是帝王的臣子。
进入协会之后，他送来的情报究竟是真，还是帝王、协会刻意伪造的诱饵，无人知晓。
另一边，城外探子还在窥伺水府；地宫母亲生死未卜；朝堂博弈步步惊心。
多条绳索，全部勒在她一人身上。
她轻轻攥紧腕间那道发烫的红痕。
前路，步步皆危。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