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门那边。
掌门厉远山看着自家弟子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意料之中的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厉天行。
“行儿呢?!”厉远山颤抖着问。虽然厉天行的魂牌已经裂了,但他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期望。
那个姓冯的领队弟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声音嘶哑:“掌门!厉师兄他……他根本没进旧墟!进入阵道崖后,他就失踪了……我们把碧落天找遍了都没有厉师兄的踪迹,他怕是……怕是早就被奸人给害了!”
“你说什么……”
厉远山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眼底瞬间充血。
“给本座说仔细些……”
……
太清圣地那边。
太清圣地的江姓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自家掌门云暮涯,崩溃大喊:“圣主!圣主!圣子他疯了!他在旧墟内布下噬灵绝生阵!他勾结魔族!他要杀光我们所有人……”
云暮涯眉头一皱:“你胡说什么?”
“弟子没有胡说,是真的!里面好多老怪和弟子都被阵法抽干了!死在里面了!”姓江的弟子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这一嗓子,彻底把山谷炸开了锅。
那些死里逃生的老怪和其它大宗门的人,群情激愤,直接朝着太清圣地涌了过来。
“云暮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你们太清圣地竟敢勾结魔族,残害我人界天骄,你们是要做全天下的罪人吗!”
“今日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为旧墟死去的弟子偿命!”
而就在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云暮涯身上时,通道边缘,一道灰头土脸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正是最后被王紫玄扔出来的邹子豪。
他刚一落地,就看到几大宗门的人气势汹汹地围向太清圣地。邹子豪浑身一个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圣子没出来,要是这群人发现自己,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趁着没人注意,一头扎进了外围看热闹的散修堆里,拉低了兜帽,缩着脖子,假装自己是个被吓坏的普通散修,连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边,五大宗门的掌门带着各自的人,将云暮涯死死围在了中间。
云暮涯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他面上没有丝毫心虚,反而叹了口气,大声道:“诸位道友,且听我一言!本座对犬子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但本座绝对没有勾结什么魔族!”
“放屁!这可是云圣子亲口承认了的!”
凌霄阁阁主申屠薇站在外围,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用袖口掩唇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在一片喊杀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诸位道友,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魔族打过来了呢!”
她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一袭绛紫宫装风姿绰约,眼尾微微上挑,扫过其它几位掌门,语气轻柔却透着刺:
“云圣主又没进碧落天,怎么,各位是在旧墟里亲眼看见他布阵了,还是亲眼看见他在外面跟某个魔族勾肩搭背了?诸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云圣子造的孽,应该找他算账才是,跑来围攻云圣主算怎么回事?”
她这番话夹枪带棒,噎得众人一滞。确实,云暮涯没进秘境,没有他勾结魔族的铁证,硬生生把旧墟之事算在他头上,是牵强了些。
云暮涯看着挡在身前的申屠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厌恶与阴冷,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那份温文尔雅的从容。
他顺势叹了口气,拱手道:“诸位若是不信,”云暮涯举起手,“我现在就可以立下道心誓言!本座的确未曾勾结魔族,若有半句虚言,必遭天谴!”
“好,你发!”楚怀安冷着脸喝道。
申屠薇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云暮涯已经举起了手。
云暮涯神色坦荡,并指朝天,声音清晰地传遍四野:“天道在上,我太清圣主云暮涯在此立誓,若我云暮涯勾结魔族、残害人界同道,必遭九重天雷焚身,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成立。
这誓发的够毒!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盯着半空,等天道法则的回应。
然而,一息、两息、十息过去了,天空依然平静,没有任何雷云汇聚,也没有任何天地法则的波动。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皆愣住了。难道太清圣地真的和魔族无关?云暮涯并没有勾结魔族,一切都是那个云清墨自己搞出来的?
楚怀安等人虽然心中愤恨,但看着云暮涯这副坦荡的模样,加上天道没有任何反应,也确实找不到当场击杀他的理由。
而在另一边的人群外围,云知彤和百里长枫并肩站着。
云知彤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远远落在云暮涯身上。她看着那个被各大宗门掌门包围、却依然从容的身影,面色极其复杂。这一刻,她分明觉得那个人很陌生,不仅仅是那个抛弃了她母亲的负心汉,更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
“要过去吗?”百里长枫站在她身边,低声问。
云知彤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还不是时候,走吧,先离开这儿。”
两人转过身,渐渐消失在人群后方。
云暮涯立完誓放下手,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诸位也看到了,本座确实不知情。诸位道友放心,那逆子在旧墟里犯下如此滔天大祸,等他出来,本座定会亲手将他拿下,给大家一个交代。”
“太清圣地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在下先告辞了。”说话的同时,云暮涯已经悄悄捏碎了一张高级传送符。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云暮涯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彻底消失了!
“他怎么一个人走了?”
“该死!让他跑了!”
“跑这么快,一定有问题。”
众人正欲破口大骂,却忽然感觉到一丝极其阴冷的气息。
太虚门掌门厉远山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庄远身上。
庄远被这道充满杀意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眼中满是错愕与防备。他完全不明白厉掌门为何突然用这种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无极圣地圣主庄文杰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庄远身前:“厉掌门,您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