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长说:“没有移交,因为后来我们案子多了,忙不过来,没人能接手,加上家属也没有再要求我们继续调查,所以就搁置了。”
“这样可不行啊,如果不是我们插手调查,这个就永远成悬案了。”
“对,这是我们所做得不够之处,当时的连所长早就退休了,到我任所长时,这个案子也没人再提起了。”
杨来青到了,王所长接待了她。杨来青已经六十岁了,满头白发的她显得很沧桑,她的双眼红肿。
“王所长,我哥哥,他的尸体在哪里呢?”
“在李兰芳的老房子里,一会要移交到武阳市刑警大队的。”
“我能看他吗?”
“可以看,不过要快点去看,否则就要运走了。”
“那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抽血,要进行DNA检测,只有这样才能最终确定是不是杨来财。”
“好吧,要抽血就抽吧。”
王所长叫来一个警员抽了一管杨来青的血,并将管子放进一个装着冰块的盒子里。杨来青离开派出所前往李兰芳的老房子。
王所长将装有杨来青血液的盒子交给肖宇,他们接下来办理了尸骨交接手续,王所长派辆车将尸骨送去武阳市刑警大队有待做尸检和DNA检测。
肖宇和陆子寒开着警车回到刑警大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钟了。听说找到了杨来财的尸骨,警队的同事都非常震惊,肖宇说得感谢陆子寒的料事如神,陆子寒的名声在警队传开了。陆子寒在肖宇的办公室待了一会就回学校去了。
杨来财的尸骨被送到尸检室,由卢彬法医和助手进行尸检。卢彬一看那具尸骨便知道这人死前中毒了。他们刮下一些骨骼粉末进行了化验检测,几小时后结果出来,确定死因是氰化钾中毒。
当卢彬告诉肖宇杨来财确定是氰化钾中毒时,肖宇并不感到吃惊,因为他也想过瘦弱的刘庆阳如何杀死杨来财的问题——除了毒药,其他手段无法实现。
在对尸骨提取DNA,并和杨来青的DNA进行比对,结果第二天出来,两人比对高度吻合,确定死者是杨来财。有了确凿的证据,肖宇决定就杨来财失踪案再次提审刘庆阳。
刘庆阳根本不知道肖宇他们已经找到了杨来财的尸体,当肖宇走进审讯二室,刘庆阳懒洋洋地瞅一眼肖宇:“又审?有完没完?”
“刘庆阳,这回你更完了,我们找到杨来财的尸体了,在你老家后院的水井里。”
刘庆阳震惊地望着肖宇:“找到了?不是,找到他尸体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是你杀的,用了氰化钾。”
“胡说,什么都赖在我身上。”
“只有你最有杀掉他的动机,你的动机最明显,且我们已经查出你小的时候,他猥亵了你,你母亲亲口承认了。”
肖宇拿出录音笔,放了昨天和李兰芳的谈话给刘庆阳听。刘庆阳听后眉头拧成一团,肖宇观察着刘庆阳,刘庆阳的表情从尴尬转为愠怒。
“刘庆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要说的,杨来财是死有余辜。”
“好吧,那你承认是你杀了他吗?”
“你们不是厉害吗?难道查不出来吗?”
“查出来了,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杀害杨来财的过程。”
刘庆阳沉默片刻后说:“你们找到的只有他的尸骨吧?肉身都化为水了。”
“是的,被你说中了,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杀害杨来财的。”
刘庆阳开始讲述杀害杨来财的过程……
小时候遭受杨来财的伤害和猥亵,导致刘庆阳对杨来财恨之入骨,他早就想杀了杨来财,只是要等待时机。刘庆阳上高一了,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可在成长过程中,他遭受了太多的苦痛。
当刘庆阳找到14岁有了一定的力气,杨来财再也没有猥亵刘庆阳了,可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折磨早已让刘庆阳对杨来财恨之入骨。高一下学期也就是九月份,刘庆阳就开始谋划杀死杨来财。
刘庆阳谋划了一个月,他也想过好几种杀害杨来财的方法,论体力他肯定不是杨来财的对手,论欺诱也行不通,杨来财不傻……思前想后,他决定用氰化钾来毒死杨来财。
因为氰化钾买不到,刘庆阳决定自己制造。刘庆阳是个学霸,他是化学科代表,要制造氰化钾也决非难事。
有一次做化学实操课,刘庆阳将氰化钠与硫酸反应生成的氢氰酸气体用一定浓度的氢氧化钾溶液吸收生成氰化钾,然后将溶液送至蒸发器,在50~60℃进行真空蒸发,至过饱和状态,然后在结晶器中结晶,经离心分离,可得含量在92%左右的氰化钾,再在200℃左右进一步干燥脱水,制得氰化钾成品。
刘庆阳将氰化钾成品拿回家藏在床下一个铁盒里,等待时机毒死杨来财。半个月后终于等到机会了。
十一国庆节放长假,李兰芳要回娘家看望父母,其父亲三年前瘫痪在床,其母亲一人照顾很辛苦,所以李兰芳经常会回去帮母亲照顾父亲。
1997年10月6日下午,李兰芳回了娘家,家里只剩下杨来财和刘庆阳。虽然两人积怨很深,但也不是完全不交流。杨来财是个酒鬼,他几乎每顿饭都要喝酒。
刘庆阳抓住杨来财这个弱点,他决定第二天午餐前在杨来财那瓶白酒里放入氰化钾。杨来财上午出门买菜了,这正是刘庆阳下手的好机会。
上午十一点钟,杨来财买菜回来了,他买了一斤猪耳朵和半斤花生米作为下酒菜。刘庆阳假装和杨来财搞好关系,他主动做饭,炒菜。
杨来财坐在客厅看着电视,而刘庆阳在后院的小厨房里忙乎着。杨来财根本没有想到刘庆阳今天就要杀他。
十二点钟,刘庆阳做好菜端到厅里的餐桌上,两人开始吃。
杨来财说:“庆阳,你喝点酒呗。”
“我不喝,我不会喝酒,你自个喝吧。”
“我自个喝酒没意思,平时你妈在家就她陪我喝,可今天她不在,你就陪我喝啊。”
“我真的不会喝酒,我只会倒酒。”刘庆阳一边说一边给杨来财在酒杯里倒酒。
杨来财也不勉强刘庆阳了,他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然后夹一块猪耳朵吃,看杨来财喝了一口酒,刘庆阳有点紧张,他竭力让自己平静。
杨来财又喝了一口白酒,这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出现口腔和咽喉部灼热感及麻木、恶心、头疼、乏力、耳鸣。
杨来财注视着刘庆阳,本想说些什么,可这时,他开始出现胸部紧迫感、呼吸困难、心慌、心律失常、意识模糊,且肢体开始痉挛。
刘庆阳望着杨来财那副痛苦的样子,他说:“杨来财,你也有今天啊,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