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集:《田埂炸醒,铁锹咬手》
林北是被一记闷响炸醒的。
准确地说,是一把铁锹擦着他鼻尖砸进泥里,泥浆炸开,糊了他满脸。腥涩的土味灌进鼻腔,他本能地猛睁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的黄——天是黄的,地是黄的,连空气都呛着黄泥的粉末。
系统音就是在这一刻炸响的,机械、冰冷,像有人拿铁锤往他颅骨里楔钉子:“钳工林北,绑定成功。”
他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已经下意识抓住锹柄。掌心一烫,像攥住一块烧红的铁。他松手,锹柄在泥里颤了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纹路,又迅速褪去。
“什么鬼……”他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马蹄声从坡后碾过来,沉闷、密集,像暴雨前滚过地面的闷雷。林北抬头,看见草坡上涌下一群村民,拖孩带筐,有人怀里还抱着半扇没来得及晾的腊肉。一个老汉跑掉了草鞋,脚底板在碎石上踩出血印,边跑边喊:“突厥斥候来了!快跑啊——”
林北没跑。
他站起来了。铁锹不知什么时候卡进了脚边的树根缝里,他拽了一下,纹丝不动。人群从他身边涌过去,撞得他肩膀生疼。有人扯他袖子:“后生!愣着等死啊!”他甩开了。
田埂窄道那头,三匹矮马已经冲了上来。马背上的突厥人弯刀出鞘,刀刃在昏黄的日头下泛着冷光。为首那个眯着眼,看见逆着人流站着的林北,嘴角咧了一下,像看见一只不知死活的田鼠。
刀劈下来的时候,林北动了。
他弯腰、抄泥、扬手,动作一气呵成。湿泥在空中炸开,正砸在马眼上。那马嘶鸣着偏头,前蹄一软。林北已经蹲身,铁锹横扫,锹刃磕在马腿骨上,“咔”一声脆响。
系统音再次炸响:“钳工专精,能量0.1%。”
突厥人从马上栽下来,摔进泥里,弯刀脱手飞出。林北没追,他退了两步,后背撞上草垛,干草戳进脖子,痒得他牙关一紧。
“雁门关……”摔下马的突厥人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含血,冲后面喊,“雁门关!走!”
林北耳朵一动。他摸到了草垛后一根扁担,顺手抄起。另一只手从泥里拔出铁锹,刃口在扁担一头比了比,斜削下去。木屑飞溅,扁担尖削成楔形,像一把粗劣的矛。
草垛外,蹄声又近了。
刀尖挑开干草的时候,林北看清了那张脸。颧骨高耸,鼻梁塌,嘴角还挂着刚才摔马的泥。刀尖离他喉咙三寸,冷气激得他汗毛倒竖。
系统音第三次响起,语速快了半拍:“首次军火改装能量仅够一次。”
林北攥紧了扁担。削尖的那头对准突厥人咽喉,铁锹横在胸前,锹刃上还沾着马血的腥气。
“这里有个匠人!”
草垛外,新的马蹄声压过来,像潮水漫过田埂。突厥人的喊声被风撕碎,传进林北耳朵里,变成一根绷紧的弦。
他攥紧铁锹,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