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腿脚。我真是被她骗了!”司徒幽一阵懊恼,拿起地上的火把,往上方照去。
“会藏到哪里?”他一边嘀咕,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下面的动静,让原地守着的孙奇,手举火把,探看下来。
萧衡问:“孙奇,可有看到一女娃逃上去?”
孙奇瞬间的茫然,继而迅速摇头,“没有。我一直守着,并没有见什么东西窜出,更没有人。”
话音刚落,他赶忙回头,查看周围,寝殿里,墙壁上、青铜架子上的灯盏,火光照耀,没有人的身影。
“世子,寝殿里没有。会不会是爬到树上了?”他疑惑,抬头望去,难道是快到逃过自己的眼?!
棺内的东西已经被萧衡、司徒幽查看过两遍,该取走的已经拿到。
眼下,他们得赶紧回到上面,去找逃走的女娃。
“我们这就上去。得尽快找到年幼女帝,斩草除根。”萧衡回头,朝司徒幽一摆手,摔先拉住绳子,足尖在土墙上点了两三下,飞身而上,回到地面。
他目光看向壁画,灰暗的破洞,原先青铜假面窜出的地方。年幼女帝身体较小,那里是个可以藏匿的地方。
“唐鸣、郑丰和,你们去那里找。俞大智、周哥,你们去那边,其他人,跟我去树上找。”
萧衡话音刚落,几人迅速分身开,朝着各自目的地奔去。
李清越见萧衡面色微沉,知他担忧年幼女帝逃出陵墓,那外面的人,很可能被染病,变成活尸。
事情紧急,不可怠慢。
五人爬上树干,抓住一股股蛛丝,荡去,翻飞而上,一路寻找可能藏身在树干、枝丫的女帝。
树高十来丈,寻找到一半,李清越并没有看到女帝的身影。垂眸往下看去,在寝殿里寻找的唐鸣四人,还在急着继续查找。
“女帝会藏到什么地方?难道真的逃出去了。”李清越纳闷,手举火把,往上望去。接着,环抱树干,再看另外一侧。依然是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这时,最上面的司徒幽回头,喊了一声,“喂!蛛网的破口没变。那怪东西,该不会是没有我们动作快,无路可逃,掉头,藏回棺椁里面了吧?”
“你是怀疑,女帝等我们走远,再趁机从其他密道溜掉?”李清越觉得司徒幽的推测不无道理。毕竟上方的蜘蛛网破口没变,女帝不可能那么巧,从原先口子窜出去。
她转看向另外一侧树枝上的萧衡。
“我们返回。俞大智留下,守住这里,一旦发现女帝身影,及时喊人。”萧衡一手抓住绳子,果断往下撤。
“是。世子放心,我绝不让她得逞。”俞大智一手握铁铲,一手环住树干,话语坚定。
李清越见这俞大智一路上做事多、话少,是个靠谱的人。
此时,司徒幽已经先一步,跟上萧衡。李清越没有耽搁,赶紧下去。
她刚落回地面,一同下来的孙奇,欲言又止。
“李姑娘,方才我一瞥,眼角余光,见一个灰色飘过去。可再看那里,却不知道那东西躲哪了。”孙奇还是开口,拉住李清越的衣摆,指了指身后的右边。
李清越见孙奇往后斜指去的食指,那正是自己的身后。
“什么身影?是女帝的?”她转身,举起火把。微皱眉,一圈看下来,远处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想到孙奇虽然胆小,可并不是胡言乱语之人,没跟萧衡讲,应该是他自己也不是看的很真切。
李清越往前走去几步,再查看。地上的脚印,有的地方除了他们几人来回走,重叠、杂乱,也是有章可循,并没有见小脚印。
再继续往前,忽然间,她看到两只半圆的小脚印,不是整只脚掌踩下去,而是惦着脚尖。
“孙奇,你看到的没错。这组脚印,是轻功高、或身体极轻的人留下的,应该就是女帝。快报给萧衡!”李清越顺着话脚印的脚尖方位看去,并没有发生年幼女帝的身影。她应该就藏在附近。
然而,身后的孙奇并没有答话,也没了动静,李清越只觉耳侧寒风吹过,顿时的鸡皮疙瘩,有些不适。
“孙奇,你怎么了?”她连忙回头,却见孙奇呆呆站在原地,眼里的惊恐,微张开的嘴,颤抖的唇,什么话也说不出。
李清越见他被吓傻的样子,又像是中邪。因为担忧,连忙上前去查看。
“别……别动!你,你别动……”孙奇面色煞白,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终于开口,可结结巴巴,一时没能讲清。颤巍的手,食指指向李清越右侧身后。
见孙奇吓得连话都讲不利索,李清越自是知晓身后危险,连忙停下脚步,也一动不动。
就在她想喊萧衡时,恰巧他们也往这边走来,应该是听到前面的话语,察觉到不对。
然而,走到两三丈外的萧衡几人,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连忙停下脚步。
突然的变化,李清越留意到最前面的萧衡面上神色复杂,司徒幽微怔,不语,急得一顿比划,而其他几人皆是惊恐。
“他们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可怖东西,就在我身后!”李清越猜想,背脊发凉。她想转头去看,可孙奇的叮嘱,让她强忍住。
不知怎么的,李清越只觉右边有人,对着自己的耳朵轻轻呼气,好像那东西在缓缓贴紧,挨着自己的背。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一个寒颤,猜到身后的东西很可能不是人。
“怎么倒霉的人都是我?!不可能每次都是巧合,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李清越头皮发麻,垂眸,瞥向左手手腕上的手镯,并没有变化。
“别动!”萧衡厉声道,抬手,微凝眸。
“糟了,萧衡这是要出手!可万一偏了怎么办?!”李清越犹豫间,更不敢动。没看清萧衡手中拿的是什么,但见一点寒光闪近,心瞬间凉了半截,那是匕首!
耳边微凉,是匕首擦着耳侧飞去。
“啊!”
李清越身后的一声尖锐惨叫,不似人声。
应该是那东西被匕首袭中,一下子逃窜了出去。她觉得背后的阴冷消失,这才回去看去。
几步外,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弱身体,双手捂住脸,鲜红的血从她的指缝流出,正是匕首刺中眼的年幼女帝。
她似乎惧怕火光,一度想躲,可这周围的人动作迅速,已经拦住去路。
“你……坏了朕的大事,必遭诅咒……”
女帝声音嘶哑,只剩下的一只眼,猩红,恶狠狠瞪向面前的李清越,誓要将她生吞活剥。
李清越见女帝突然猛的弹跳起,巨大的愤怒,面目狰狞,张开大口扑咬过来。
没料到那么瘦小的身体,居然速度这般快。若是寻常人,肯定中招,可李清越不是寻常人,危急之下,应对快而准。
她轻跃而起,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击出,削向女帝颈脖。
被利剑划破的颈脖,鲜血喷涌而出。受伤的女帝,转身逃避,哪里还有此前的凶狠。
而围在两三丈外的几人,岂会放过她。
簌!两条袭去的绳子,很快套住女帝颈脖。
“一个丧家之犬,竟还想作乱。想逃,晚了。”萧衡拉起手中的绳子,向司徒幽微点头。
两人迅速朝相向方位奔去,两根绳子勒紧,中间的女帝挣扎、惨叫,已无力回天。
李清越看着女帝被勒断脖子,很快没了力气,应该是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想到方才萧衡出手掷出的匕首,一阵后怕,“萧衡的身手与胆量,真不是常人可比。但是,他未免也太相信我真的听话,不动。万一我因为害怕,这一个站不稳,那被刺中的就不是女帝眼睛,而是我,岂不是我小命不保?!”
真是回想,都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