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杨帆这次没让冬菊陪同，独自拎着药箱进了李家。厚重的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暗。李兰心趴在床上，家居服的系带解开了，露出后背。
杨帆打开针包，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像冬菊那样贴着表皮走，而是捏着针，径直往下刺入。针尖穿过肌肉，遇到那层熟悉的、微弱的“阻滞感”时，他手腕一稳，停住。
“唔……”李兰心闷哼了一声，额头瞬间出了一层冷汗，“怎么这么胀？跟昨天冬医生扎的完全不一样……像是有股热气往里钻。”
“别动，这是苗医的针法，刺得深。”杨帆依次落针，手法比昨晚在铜人上练习时更稳。
留针的时候，李兰心把脸埋在枕头里，忽然开口，声音发闷：“杨帆，你知道我这病怎么来的吗？”
杨帆手里的动作没停，安静地听着。
“我二十五岁那年，为了钱嫁给了一个做房地产的老头，比我大二十岁。嫁过去第三年，他出车祸死了。”李兰心顿了一下，“他死那天，我拿到医院的报告，才知道他在外面乱搞，把这病传染给了我。”
“八年了。”李兰心的声音有些冷，“我一个人扛着公司，扛着这病，身边连个敢靠近的人都没有。那些专家只会让我‘再观察观察’。”
她偏过头，盯着杨帆：“你那个药王神针，真的能治我？”
“六成。”杨帆拔出针，用棉球压住针口，“上次是五成。这次扎完，你的营卫已经被叫醒了，加上特制的苗药，药力在往骨髓里渗。加了一成。”
李兰心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她慢慢撑着床坐起来，丝绸家居服顺着肩膀滑落，直落到腰间。她没有去拉，任由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里。
“我治了八年，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说具体数字的。”她直直地看着杨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侵略与渴求，“杨帆，只要你能治好我，你要什么，我全都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杨帆呼吸一滞，视线只在那白皙的躯体上停留了半秒，就立刻移开了。他心里闪过秋月那双清冷的眼睛，一股莫名的慌乱迅速压倒了本能的躁动。
他抓起旁边的被子，一把裹在李兰心肩上，声音微沉：“李总，先把病治好。你现在需要休息。”
李兰心被被子裹住，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半个月，杨帆每隔一天去一次李家。
第三次从李家回来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他推开门，客厅灯亮着。秋月坐在桌边，桌上的菜用盘子扣着，显然已经凉了。
“回来了。”秋月抬起头。
“嗯。今天扎完得晚。”杨帆走到桌边坐下。
他今天心里莫名发虚，甚至不敢直视秋月的眼睛。李兰心今天在床上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让他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而他自己，竟然在那一刻生出了一丝动摇。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秋月。她正低着头替他盛汤，淡青色的薄衫领口微松，脖颈白皙，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钻进鼻腔。
在外面积压的烦躁、心虚，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一团邪火。
杨帆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将秋月抱了起来。
“哎——”秋月手里的汤勺掉在桌上，“你干嘛，我还没收拾……”
杨帆没说话，踢开卧室门，把她扔在床上，低头就去扯她的领口。扣子崩断了，滚落在地。
秋月偏过头，看着他急躁甚至带着点粗鲁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光。她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半夜。
杨帆已经睡熟了，呼吸沉重。
秋月披着衣服坐起来，走到客厅。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缓缓握紧。体内那股隐秘的气流平稳地游走了一圈，最终沉淀下来。
苗寨锁心术，已经彻底扎了根。
她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今天杨帆一进门，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以及近乎发泄般的索取，她瞬间就察觉到了。那个女人，果然按捺不住了。而锁心术的气息，已经把他那点刚冒头的动摇死死压制住了。
秋月从枕头下抽出那卷羊皮古书，翻到夹层那一页。
她是一百多年前活过来的人，那个时代，抢男人是要浸猪笼的。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个女人有钱有势，哪怕病着，也敢明目张胆地开口要人。
秋月的手指抚过那三个字——锁心术。
“自己的男人，自己得看紧点。”她低声喃喃，眼神比夜还冷，“这术法，一天都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