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内景】竹林酒社下午
姜正阳正在酒社前的旷地里,和扔死老鼠的男孩玩耍。
屋子里,许纯也、姜正阳和英颉、笑白正围坐一桌。笑白看着屋外的小孩,随手向天上指着,姜正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小孩趁他不备,一个脚扳子,撩了他一个屁蹲,趁着他坐在地上,将早藏在身后的雪球塞进他的背后脖领子,凉沁沁的雪水流进他的后脊背。
笑白隔着窗户看向他,惊诧的干笑了一声。窗外的姜正阳咧着大嘴哭了起来,那小孩看他哭,又将一捧雪塞到他咧开的嘴里,姜正阳哇哇哭,旁边的小孩便咯咯的笑,这一哭一笑,吸引了几只在不远处观望的松鼠,又吸引了附近的住宿的客人驻足。
2.【内景】竹林酒社晚上
大家聚在一个套间里,外间的火炉子上,烤着一圈野猪肉,中间则是炖着一只大鱼,火气和锅气纠缠着氤氲着晕开,隔开了众人,笑白看着姜正阳在桌边擦着脸上的雪水,英颉看着笑白耳边那一道不为人知的疤痕,想起前一日,吕珠喝多了跟他炫耀那是他在吕骏那为订婚成功的一晚上给笑白留下的纪念品。许纯也看见英颉的眼神一直粘在笑白身上,姜正阳则用余光扫着在场的三个人,心下却都是自己小九九。
笑白:他是怎么回事?
笑白转头望着英颉。
英颉从愣神儿里缓过来,害怕被发现自己盯着她的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呛的一时说不出话。
许纯也:这几天对他来说可能有点累了吧?
笑白:你别胡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动不动就哭啊?
英颉:你这个态度可真是……他是阿斯伯格综合征!你再过分点,一会儿又给他弄哭了!
(阿斯伯格综合征:属于孤独症谱系,智力语言大多正常,先天神经发育造成社交直觉弱、兴趣刻板。
成年人长期靠后天学习,刻意模仿、硬记社交规则,伪装出普通人的样子)
笑白:怪不得这么古怪……
笑白一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一边夹了一块烤肉嚼了起来。
英颉:听说你去吕家吃饭了……你见着范阳了吧?
笑白:见着了呀,怎么了?
英颉:怎么了?我可听说这顿饭是鸡飞狗跳的,这是你的杰作吧?
笑白:鸡飞狗跳关我什么事儿,我一个陪聊的,弱小无辜,只知道老实吃饭。
许纯也:吕家人,聚到一起鸡飞狗跳才正常,一个个心眼比向日葵都多,也怪不了别人!
许纯夹了一块鱼肉到正阳碗里,笑白打量了她一眼。
笑白:他们家无非是想把吕骏的孽种扔给我,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现在可不想接,范阳来闹一闹,能让他们安静几天,不是挺好的吗?……哎!说了半天,重要的还没问你们呢……你和她一起来也就罢了(用下巴指了指许),这哥们怎么回事?
许纯也将椅子挪到笑白附近,凑过来,亲切的向笑白介绍着姜正阳。
许纯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原来也姓苗……苗正阳。
笑白愣住了,看着对面的苗正阳。
笑白OS:姓苗,又认识许和英颉两个,阿斯伯格综合征……这是怎么回事?
笑白:他和苗岭东是……什么关系?
许纯也和英颉对视一眼,笑白心下了然。
笑白:苗先生,那次在郊外营地冒犯了你,不好意思。
正阳:我不是故意跟着你,你别多心了……我只是想打个招呼……
笑白嗤笑一声。
笑白:打个招呼?我怎么感觉不像呢,那一路跟踪我的……跟踪我的那两个人,不会也是你派来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正阳则将一个护身符挂件递给笑白,笑白回想起这东西和跟踪她的那二人的车里的挂件一样。
许纯也:他送你的,这是当地的一种护身符,能保平安。
笑白打量着护身符。
笑白:这个护身符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你看看你们几个人,但凡遇见你们其中一个就够危险了。
她指着英颉。
笑白:黑白通吃!
又指着正阳。
笑白:纯血黑社会!
她又转过身,拿起酒杯跟她身边的许纯也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笑白:你呢……扑朔迷离!
3.【内景】竹林酒社包间晚上
笑白醉了,她抱着许纯也的肩膀,端着酒杯,胡扯了起来。
笑白:你看你,你一个大小姐……天天穿着破衣烂衫的,这都什么哎呀……嗝……卫生纸一样……
正阳:她这,可是……
笑白:嘘,哎呀!我告诉你……你看你这脸色,我告你……穿啥呢……穿……蓝色!啊!为啥呢!
笑白用手指头扫射着大家。
笑白:蓝……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她拿手指着苗正阳,苗正阳看了看英颉和许纯也期盼的眼神。
正阳:他们……咳咳……他们活泼又聪明!
笑白:明!
笑白又将手指向英颉。
英颉:明……明……明月……明月几时有!
笑白:行行行……有!有!
笑白拍着桌子,一边笑着看乐呵的许纯也这时候笑不出来了,慌张的想逃,被笑白拽着脖领子掏了回来,灌了一杯酒,灌完酒,许纯也突然匍匐在地上。
大家都惊讶的看她像一只蟑螂一样,摸到窗户旁,许纯也哇的一声,突然站起来向着趴窗户往里面望的几个小孩做着可怕的鬼脸,窗外小孩被吓得惊声尖叫,四散着跑开,许纯也回头望着大家,突然放声大笑。
正阳:西……西……笑屁呢。
正阳说完,心虚的看了看大家,大家看他的样子都笑了起来,笑白则借着酒劲儿,抱着酒瓶子又唱起来。
笑白:那那那……那那那……(王心凌《睫毛弯弯》)
4.【内景】竹林酒社包间门口晚上
许纯也和正阳喝多了在屋里唱歌玩游戏,开心的不得了,英颉点了珍珠色香烟,示意笑白借步说话。
二人倚在门廊柱子上。
英颉:这么久了,你和吕骏的事儿怎么样了?
笑白: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刚才不说了吗。
英颉:你要是真嫁到那个家,也麻烦吧,毕竟你和大哥小弟都牵扯不清的……
笑白:有时候,我觉得你挺神的,我的私事儿,你都怎么知道的?
英颉:吕珠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要小心他。
笑白看了看他,抓起门廊的一把雪扔到漆黑的夜里。
笑白:吕家的聚餐被范阳搅了,你猜怎么着,大少爷和他爸却对我比以前亲切多了……吕大少爷私下跟我说了不少撮合我和吕骏的话……看来他们也是外强中干了……连我都看得上了。
英颉:老吕老了,大少爷却还没成长起来,虽然说是青黄不接的年景,谁知道呢,既然搭上了范家,也不是没有重振家族威风的可能……
英颉将手中的香烟掰成三段。
英颉:吕大公子藏在身后,吕二公子在中间,你我在台上……
笑白转过身看着他。
英颉:现在只是开始埋线的时候,这就是引线。
英颉将烟递给笑白,笑白疑惑的看着。
英颉:吕珠对媒体和报社内部的情况比之前更上心了,但是难就难在没有心腹。
笑白:你的意思是?
英颉:吕大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来牵线,朋友们各行其是,有钱大家赚吗!
笑白:朋友?我?配吗?
英颉:机会不会天天有,你也工作好几年了,不至于……这么幼稚吧?名分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怎么,难道你想结婚啊……你不想往上走走吗?
笑白:嘶……骂的这么脏,你才结婚呢!我问你你走到第几层了?你这层塔,上面还有多少层?
英颉:不是我信你,是纯纯信你,觉得你很合适。
笑白:合适?
那根被折断的香烟被一股冷风吹掉了。
5.【外景】香烟厂子日
生产线,十几种辅料和集中主料在开发人员的手下配合生产出一款新香烟,香烟泛着银白色的珍珠光泽,在生产线上奔流向前。
6.【内景】竹林酒社包间内晚上
许纯也将一只玻璃杯摆放在大家眼前。
许纯也:火麻寨四周,不仅长着火麻籽,还种着一百万亩的烟叶。
姜正阳:一百万亩的烟叶大约可以供应1700万人一年的吸烟量。
切画面:一望无际的烟叶田。
笑白:产业链上游的初加工你们都能自己做么?
许纯也和姜正阳对视。
英颉:苗家的产业本来就在烟草体系之内,不过为了安全,最好将初加工的流程剥离出苗氏,关于这个,我们想和你谈谈。
大家都看向笑白,笑白想了想,笑了出来。
笑白:啊……我懂,正当性吗!粉墨登场时,锦衣狐裘,佩玉将将,御朔风之寒,还须手衣。
姜正阳:这部分生意和苗老大那边是完全隔离开的。只是,要尽量规避苗家的关系,又要曝光在大众的眼睛之下,胆子要大,手段吗……还要多动脑筋。
许纯也:这件事就交给小苗,最要紧的是Central总公司管理统一配方、调拨的事情,这部分要吕珠首肯才有松动的可能。
英颉和笑白相视一看,心下了然,吕骏被安插在中间作为流转中介的作用。
英颉:吕家的帮手已经安排好了。
正阳:吕骏?他们家就这两个兄弟,倒是舍得让小儿子出面做这样的事儿……
笑白:哼!吕家人向来不信外人,今时不同往日了,日暮西沉,吕叔叔垂垂老矣,肯定要吕珠当顶梁柱。剩下的边角料吗,当成义肢,用的时候接上,不用的时候闲置也好处理,不会节外生枝。
笑白边说边将桌子上的尖椒套到鸡翅上,又从鸡翅上拿下来。
7.【内景】竹林酒社笑白房间 晚上
笑白穿着吊带睡衣,坐在窗前,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看着窗外的雪片片飘落。
她回想起在吕家吃饭,在花园的夜晚,吕珠和她站在月光下。
吕珠:只要你接受那孩子,我就让你和吕骏结婚,爸爸那边你不用担心。
笑白回过神转头看了看挂在穿衣镜旁的护身符,将手中冒着热气的茶一饮而尽。
8.【内景】火麻寨万寿菊园区日
天空湛蓝一片,日头照在红布落下的园区招牌上,尊象菊园四个黑漆大字映入眼帘,游沛宽呲着牙和姜正阳开心的握着手,身边的随行人员也都洋溢着笑容。
笑白看着招牌,看着游沛宽旁边还站着叶嘉颖,翻了一个白眼。
9.【内景】报社办公室内日
冯主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屁股坐在笑白的办公桌上,半个屁股盖在她刚刚看的照片上,主任将屁股下的照片抽了上来。
主任:哦,这不游沛宽那个助农项目吗?你瞧他那儿样,照片拍的土了吧唧一股油渣味儿,没想到还挺有大爱呢!
笑白一脸了然,一边听他说,一边将身边的抽屉打开。
主任:哎!他们一个地产企业,跑到那么远的地儿,做这种不赚钱的项目,也太少见了吧?哎……哎,你还记不记得英国有个“拯救儿童计划”?英国裔澳大利亚人亚当・惠廷顿创立的 “拯救儿童计划”,宣称帮助乌干达、肯尼亚等国的 700 多名儿童脱困,实则上将多数捐款啊……
笑白抓了一把身边的打开包装的奶油脆皮花生塞到主任嘴里,打断了他的话。
主任皱眉,笑白赶紧又从抽屉里拿出她去火麻寨出差时偷拍的英颉的半身裸体露腱子肉的照片塞到他手中。
主任转怒为笑,眼睛贪婪的扫视着照片上的人,满脸开心,嘴里不断嚼着酥脆的奶油花生,配着他那圆脸络腮胡,活像一颗成精的猕猴桃。
笑白:主任!老关心那么严肃的事情干什么啦!多看点美好的,人心情就好,心情好,就皮肤好!皮肤好就显年轻!
主任狡黠的看了她一眼。
主任:(在笑白耳边小声说)别跟我耍心眼儿,你哥哥我可不是白混的,不过也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多的是,谁管的过来,关心这些,哪有贪财好色快乐!哈哈哈哈哈!
10.【内景】尊象菊园阴天
菊园内,烟草苗旁边栽种着万寿菊,万寿菊藤蔓覆盖地表,抑制了大部分杂草,万寿菊花冠金灿灿的像一簇簇小舌头一样色意贪婪的舔舐着被他吸引的人,一位农民仿佛听见了这种无声的挑逗,回头看了看,他看见万寿菊伸出了的很长的枝条,却唯恐万寿菊藤蔓会缠绕到烟草杆上,走过去将枝条牵引到了远离烟草茎秆的方向。
11.【外景】A.O.T商场夜
尊象的缇色Elixir系列化妆品摆放在由射灯照射的一片流金溢彩,璀璨辉煌的玻璃橱窗之中,提着大包小包,沉浸在灯红酒绿繁华世界的南安女女被中央大屏幕上缇色Elixir万寿菊成分护肤品广告吸引了眼光。
广告词:流光璀璨,肌肤新生。缇色Elixir系列万寿菊精粹。焕颜、抗氧、由内而外焕发清透……
广告片里,叶嘉颖乌黑的秀发如同绸缎一般倾泻在她丰满的胸脯前,在一片奢靡的金色布景中,她将缇色黑金色的精华瓶子放在身旁,留下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12.【外景】黑夜之声跑车内夜
笑白抱着双臂从A.O.T中央广场的大屏幕下走过,英颉站在跑车黑夜之声旁边,心事重重的抽着烟。
笑白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钻进了驾驶座,一路上风驰电掣,笑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笑白用耳机接听。
笑白:喂……哈哈哈哈,是吗……哈哈哈哈,你说许家那个养子吗?
笑白和英颉对视一眼。
笑白:你们不是说那是个狗腿子吗?我怎么会认识他呀!还不是我们主任,哎呀……教我做人要圆滑,哈哈哈哈哈!
英颉伸出手挂掉了笑白手机,又拿出自己的手机贴到笑白耳边。
笑白:游总……哎呀,您真是贵人事忙……叶小姐在您的指导下表现真是出色,嗯!性感的不行,我看了都流一地鼻血……哈哈哈哈!您真能说笑话,我哪配的上游总你啊!……言归正传,尊象的化妆品、保健品、药品和各类产品已经在市场打开了知名度……健康!时尚!高端!……英颉呢……他毕竟不是专门做这些的,有些资源在他手里操作起来也麻烦,您放心,我们已经交接清楚了。之后还有更赚钱的项目,您也不能总想着他这个外人!也得让妹妹我沾沾光不是吗!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