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内景】吕家花园夜
花园里静悄悄的,假山花草,在夜晚月光的映衬下更显寂寥。花园凉亭正对着一湖碧水,水月相连,像是一片洗炼的银镜天地。 笑白拿起一块佛手糕,小口小口的品尝了起来。
吕珠:今天晚上,让你受惊了。
笑白放下佛手糕,尽量抚平兴奋的心情,故作矜持的微微颔首。
吕骏:呵呵呵……她才不害怕呢
吕父: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丢人啊!有辱家门!有辱家门!
吕骏:呵呵呵,哎呀……这老头儿,自己年轻时候玩的花,现在对别人说三道四的……干!喝!死老头儿!怎么着!……咱哥俩再来一壶!
吕骏踉跄着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向吕爸走去,吕珠挡住他,叫来帮佣,将吕骏连拉带拽的将他拽走了。
吕珠:怎么喝这么多……快把他扶进去!
吕父: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吕珠:爸,总说这个有什么用啊!小白还在这儿呢!
吕父:这个不孝子!丢尽了我的脸!你呀你呀!你说!范阳怎么来的这么巧啊!唉!
吕珠瞟了一眼笑白。
吕珠:那谁能知道……这算多大点事儿……
吕父:你现在开始无所谓了!范阳知道了,那整个范家不都知道了吗!
笑白拿起放下的那块佛手糕,又开始吃了起来,并不搭话。
吕珠:都和她解释了,不是我的,也不是……您……您老人家的……有什么可怕的……
吕珠又抬眼看了一眼笑白,笑白还一边吃糕,一边倒上一杯清茶喝了起来。二人都看着她,吹着茶,听着她与氛围格格不入的嘬茶声越来越大。
感到吕父吕珠二人正看着她的眼神,笑白缓缓的将茶杯放下。
笑白:既然都澄清误会了,叔叔和哥哥也不必太紧张了。
吕珠:说的是,都是吕骏那小子造的孽,只是辛苦你了。
笑白:别客气,我今天来做客,也没帮上你们什么忙……
她一边说,又一边嘬着那杯茶。
吕珠:一家人,说得上什么帮不帮忙的,我和父亲都知道你在这件事儿上受了不少委屈。以后你们俩结婚了,有些事还得你操心。
笑白:吕骏都这么大了,哪还需要我照顾呢,你真是太高看我了。
吕父:珠儿啊,这事儿你们也别太怪他了,他不如你啊!出身不好,他母亲以前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惹得大家都瞧不起他!他妈没了,现在这群人就更瞧不上他了,可怜啊!连个知疼知热的人都找不到……
吕父说着说着抹起眼泪来,笑白当做没有听见,大声嘬着茶水。
吕珠:哎呀,您快回去休息吧!哭什么,还嫌不够乱呢,我们略坐坐也要散了……你们,把爸爸送上去休息吧。
旁边的帮佣得令赶忙将吕父推走,花园只剩下吕珠和笑白,吕珠皱着眉,拿起一块佛手糕烦闷的嚼了起来。
7.【外景】吕珠郊区私宅日
游沛宽手里端着鱼竿,嘴里钓着雪茄,和坐在树下躺椅的吕骏絮絮叨叨的说着。
游沛宽:我谁都不服,我就服你哥!我跟你说,你那位嫂子,那可是个狠人!哎呦,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呀!
吕骏脸上盖着草帽,默不作声。
游沛宽:这娘们儿,比你哥之前那Kitty,那是有过之无不及啊!哎!怎么样,我跟你那位苗小妞混熟了,也能拽几句了吧!……有过之而无不及……咱张开嘴,就是个文化人儿!
吕骏从躺椅上一下坐了起来,看了游沛宽一眼。
游沛宽:嘿嘿……怎么了兄弟?我和你那位苗小姐可没有莴苣之事啊!
阳光耀眼,刺的吕骏眼睛睁不开,他伸手指了指游沛宽。
游沛宽:你这人,心眼小,指指点点干嘛呀!我跟你说,兄弟,你放心啊,那苗小姐,我作为大哥,必须照顾啊!放心!放心!……呦!兄弟你来了!
叶宝禄和六子从不远处笑着走来。
叶宝禄小跑着拥抱了吕骏,又咧着嘴跑去和游沛宽熊抱起来。
叶宝禄:哎呦!哈哈哈哈哈!
游沛宽:哈哈哈哈,这不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叶宝禄:你小子!这段时间死哪去了?人影都见不到!
游沛宽:嗐!我能跟你比啊?我可闲不住,家里正瞧不上我呢,我不得整点动静出来!
叶宝禄:你一根独苗,谁能不待见你啊!
游沛宽:装什么装!我们家那是面上一个,背后还好几个猫着搞事儿的,你能不知道!?
六子从游沛宽身后突袭他两个胳肢窝,游沛宽咯咯笑着,将鱼竿扔了出去,顺势被走到河边的吕骏接住,吕骏接着钓起鱼来。
叶宝禄:游少爷,你找六哥啊!你别管什么猫啊,狗的!六哥一出手,妖魔鬼怪全干走!
游沛宽:得了吧,咱现在可不能莴苣!
六子看着吕骏。
六子:什么?什么?莴苣?
吕骏头都没转,不耐烦的说道。
吕骏:逾!矩!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游沛宽一脸茫然。
游沛宽:哎!笑什么呢你们!
吕珠慢悠悠从远处对着吕骏招招手,吕骏将鱼竿交还给游沛宽。
8.【外景】郊区瓜地日
笑白戴着鸭舌帽,穿着一身冲锋衣,灰头土脸的站在在瓜地里,拿着相机正在四处拍照,跟瓜农沟通。折腾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走到田梗边喝水的功夫,就有人一把掀掉了她的帽子。
笑白:哪个孙子?!
笑白抬头一看,吕珠正笑眯眯的看着她,笑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瞪了一眼便转过身去,拿起地埂上自己的保温杯,畅快的喝了起来。
笑白身边只跟着一位摄影导演,吕珠身边却有三五个穿着严肃打着官腔站在田间地头上。
笑白给摄影导演比了个手势,先送走了摄影导演,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帆布包里的东西。吕珠也叉着腿,蹲下将帮着笑白将东西放进布包里。
9.【内景】笑白车内日
吕珠做进副驾,笑白在驾驶座上不耐烦的将脸转向车窗外。
吕珠:这破车是你买的?
笑白转过头瞪着他说。
笑白:哼,破车?既然是破车,您就离远点,也不要看不要坐,免得丢脸。没什么事,麻烦您下去,我要回家了!
吕珠凑近她耳朵。
吕珠:你真是能耐了,不比从前,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我传给你的!
吕珠说着开始偷偷用手摸着笑白的腰,笑白紧张的看了看车窗外,使劲掐了吕珠的手,想让他放开。
吕珠:都一年没见了,你不想我?
听见这话,笑白握紧方向盘想开动车子,按在汽车鸣笛上,刺耳的笛声,惹得大家都向车子的方向望去。
吕珠:你看你,脸都红了,刚夸你胆子大,不知道的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奸情呢?看什么看,快开车……
笑白咬着牙,将车开动起来,开到僻静的路边,停了下来。
吕珠:你那个……假儿子,下周就要回家了,回来一起吃点吧?
笑白:不是早生下来了,现在才接回来?
吕珠:这不是怕你不高兴,才没敢接吗?
笑白冷笑一声,掏出一根香烟,刚想点上,就被吕珠抢过放在自己嘴里了,他点着了香烟,喃喃道。
吕珠:不会抽烟的人,装什么呀?你现在工资没涨,职位没升,脾气倒是大了不少。
笑白:大少爷,别耍我了……你……
吕珠:你们那个冯主任不着待见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没人帮你了吧……你看看,这灰头土脸的,都跑到瓜地里来了……
笑白:那是!我就一烧火丫头,不足挂齿,说道春风得意还得是吕少爷您,我听说,大少爷最近喜事儿连连啊,都快要结婚了……
吕珠:嗐!提这个干嘛!别忘了来吃饭啊……
吕珠握了握笑白的手,下车走了。
10.【内景】吕珠郊区私宅日
房间里叶宝禄和游沛宽聊得正欢,六子正拉着吕骏的手,唾沫飞溅的在那里激情讲手相。
吕珠抽着雪茄,在烟雾缭绕里望着吕骏。
11.【内景】安心酒店夜
酒店客房里,笑白和吕珠坐在落地窗旁边,桌子上摆着一瓶红酒,吕珠瞪着笑白,想要抓起的杯子,被笑白眼疾手快夺了杯子一饮而尽。
笑白:大少爷今儿晚上光举杯,没喝酒……既然没喝成,现在也免了吧,不然一会儿谁开车呢?总不能把代驾叫到酒店吧?让您那位未婚妻知道了,我可吃罪不起!
熏熏然的笑白,将酒喝了个精光。
吕珠转到笑白前面,单膝跪下,拍着她的红脸蛋。
吕珠:你挺阴啊?你以为背着我把范阳叫到家里,就能整我了?
笑白突然眼里噙满泪水,双手抱着吕珠的脸摸了两下,哭了起来。
笑白:我被单位那群人欺负了……他们要让我管资料!啊啊啊!
吕珠见她这样,登时有些蒙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笑白推开吕珠,摸了一把脸,又气哄哄的说起来。
笑白:谁叫她了!我干嘛联系她……
说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将瓶子里的葡萄酒对瓶吹了,吕珠赶紧一把扶住了她。
笑白:吃个饭……你妈,你瞧她那样,跟打擂台似的,花枝招展的,净数落我!以前不是显摆自己,美丽高雅,与世无争,出身名门!怎么没见过她这样……你怎么不说是她故意叫的啊!
说着说着她又笑了起来,吕珠看她如此一副醉酒模样,也没了耐心,把她扔在房间,转身就走了。
12.【内景】吕珠郊区私宅日
吕珠看着吕骏,脑海里想起范阳无意间闯入家庭聚餐的那天,有些出神。六子溜到吕珠身边,玩笑的挑起吕珠的下巴。
六子:大少爷,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今儿你那位加特林少奶奶不能出来搅局吧?哎呦,你是不知道,就昨天,巧了吗,不仅看见加特林,我还遇见你妈了!
吕珠转头看着六子。
六子:这俩人啊,水火不容啊!哎呦,抢一件裙子,差点打起来,给我吓得!
说完,六子捋了捋头发,吕珠则玩味儿的小生对他说。
吕珠:裙子?你也挺喜欢吧!是新品吧!
六子:说什么你?那是LU上个季度的旧款,我能瞧得上那个吗!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克制着娇羞捶了吕珠的肩膀。
六子:别胡说!我那是为了给我妈看的!可不是为了自己!
吕珠:你可真行啊六子,变得够快的,以前没发现你这样呢?
诶!
英颉从门外走进来了,向吕珠打了个招呼。
13.【外景】浮玉山日
浮玉山笼罩在一片白雾之间,笑白穿着登山服,一脸雄心壮志,斗志昂扬的将身后的英颉甩的老远。
笑白站在石阶上,看着正气喘吁吁往上挪的英颉,快步走到他身边,拽起他胳膊就往上薅,边薅边用手甩去脸上的露水。
英颉:你爬那么快,走我前面!你是想把我推下去是吧你!
笑白:狗腿子,你昨天又和姓游的姓吕的狼狈为奸了吧!快走!……快让让山神雨露洗刷你的罪恶吧!
英颉:你吃屎了是吧!说话那么难听!你说谁狗腿子呢?!
英颉累的瘫倒在石阶上,拽着笑白的脖领子。
英颉:你对我态度好点,“你是一时聪明一时呆,一半儿正来一半儿歪”……
英颉翘起兰花指,唱起了戏文。
英颉:一会儿我就送你个大礼!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多惹人爱!”
他一副宿醉没醒的样子,又唱了起来。
14.【内景】吕珠郊区私宅日
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每个人点了一只珍珠色的烟,一片深棕色的装潢背景下,升腾的白色烟雾如同溢出的井水弥漫四周,在场的几人,随着烟雾和曼妙的音乐胡乱的舞动起来,英颉从门缝里看见众人形态,便轻悄的打开门,没想到,一开门,便被六子发现了。
他抓住英颉的手腕,将手珍珠色的香烟向空中扔出去,眼看着那炙热的火头马上就要烫英颉的脸,说时迟那时快!一凛寒光正好将那耀眼的红点挡了回去,火头弹到下一个人的领地处,那人手中也拿着一把剑,在烟雾中,继续着这个危险的游戏。
六子双眼迷离,在烟雾迷蒙中故意黏在吕珠身上,摸着他前胸,向衬衫下探索下去。
吕珠一脸枯燥无聊,双眼透过烟雾中看见了刚刚进门的英颉后却闪烁起来。
他推开六子,将挡在身前的人推到一边,那珍珠色的香烟火头一下子弹到了后面游沛宽的后脖颈,游沛宽吃痛,边角边扑腾,火头越掉越深,旁边站着的吕骏拿起杯子就泼,那高度酒遇见游沛宽的衬衫上透出的火星,瞬间烧成一片。
吕珠抱着英颉的肩膀对身后的混乱视而不见,咧嘴笑着将英颉推到着来到宅子后门。
15.【内景】吕珠郊区私宅后池塘正午
正午阳光,穿透国槐娑娑响动的叶片,照射在英颉身上,吕珠打量着他,那本来就轮廓清晰的手臂,现在更像柚木一样油亮结实。
吕珠将一珍珠色的烟递给给英颉,英颉接过来端详一番。
吕珠:好久见不到你人影了,听说你现在又跟报社那边的人打的火热?
英颉:大少爷言重了,哪有打得火热,我跟你比还不是小打小闹,哪有钱我就去哪走走,承蒙大家的厚爱,我还能混上一点人缘儿而已。
吕珠:唉,走南闯北,和徐霞客一样,让人羡慕啊!哎……不过你说总这么奔来走去的,你就不想安定下来?
英颉笑道。
英颉:听说,大少爷最近喜事将近,没想到现在就开始劝人安定了……
吕珠:嘿!你这家伙……
英颉笑了起来,将那跟烟点着,打断了吕珠。
英颉:大少爷无事不登三宝殿,把我叫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吧,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吕珠笑道。
吕珠:你现在开始走直爽风格了,好,你们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吕珠颔首,脑海中想起笑白在瓜田里跟他犯倔,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英颉见状,玩笑道。
英颉:呦!这都快结婚了,可收收心。
吕珠:胡说八道。
二人拿起湖边野餐桌上的两杯樱桃酒对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
吕珠:你看这烟怎么样?
英颉:很特别,有一种从未闻过的香甜味儿……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吕珠:凤葵草,你是没看见,那红彤彤的一片,好看!一股子甘甜,哪天领你见识见识!这东西,吃了能让人身体轻盈、肌肤细腻,百病不生!
英颉:呦!这还是个好东西!
吕珠:好东西!好东西!这东西可太好了!
英颉看着吕珠眼里那期盼的眼神,心领神会。
英颉:这么好的东西,光哥几个享用,太可惜了呀!
吕珠一拍大腿。
吕珠:利国利民的事儿,哥们不能光顾自己呀!今天叫上你们几个先试试……那以后……什么报社、商场……个大名流会都放上这东西,更是有福同享了!
英颉深深吸了一口,呛的咳嗽了一声,吕珠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回屋。
吕珠:现在也是刚刚开始……这才哪到哪,等详细的让吕骏和你谈谈再说!别有压力!
16.【外景】浮玉山脚竹林酒社下午
英颉气喘吁吁的躺倒在山脚的竹林酒社的客房里,昏睡了过去。笑白则在门口的篝火上烤着红薯、玉米和香肠,她看着路过一只大老鼠,那大老鼠站起身子看着她没一会儿,便逃到房屋后面去了,只听吱的一声惨叫,那大老鼠好像被什么踩到了。
笑白站起身来,走到屋子后面查看情况,看见屋子后面走出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捡起死老鼠就往笑白的火堆里扔,给笑白吓得一跳。
小男孩本想看她惊叫的样子,没想到她只是吓了一跳没有出声,显得有些失望,转身逃走了。
当她转过身,看见那只死老鼠已经用木棍串起来架在活上烤了,她有些厌烦的将火上那串老鼠扔开,扒拉着火堆,看看有没有什么异物。
许纯也:好久不见啊……小苗……
那悠悠的声音飘在篝火上,像要马上就要消散一样。
笑白将手里的拨火棍扔在一边,不满的抬头望着这个“熟人”。
笑白:好久不见!您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请你吃点好的吧!
笑白起身又将刚才扔出去的烤老鼠,重新捡起来,放在篝火上翻了记下,就用老鼠串指着许纯也。
许纯也坐在篝火对面,接过老鼠串甩开膀子,把老鼠串扔的更远。
许纯也:快出来吧!别藏着了!
姜正阳突然冒了出来,他有些怯生生的望着气氛紧张的两个人。
笑白则是吃惊的望望姜正阳又望向容颜憔悴的许纯也。
笑白:姜先生?你们?
她的疑问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英颉打开房门倚在门框上看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