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笑白跑到店里翻着试衣间,到处找许纯也,店员们都吓了一跳,试衣间里的女人都尖叫了起来。
笑白被店员赶出了店外,她便在店外的玻璃门处徘徊,等了半天反应过来,她笑了起来,便故作悠闲地从商场走了出去。她看见那辆监视许纯也的车还停在那里,里面的人昏昏欲睡,对监视对象逃跑的事浑然不知。
没多久,笑白就在帽儿胡同发现了许纯也,她正拿着一碗爆肚站在小摊前吸溜吸溜的吃着,边吃还边向在摊位吃爆肚的客人唠叨。
许纯也:这爆肚啊,新鲜毛肚,烫个七八秒,嚼着那才叫脆,这个,一看就不行,橡皮筋儿似的,咯吱咯吱的……
许纯也边说边嚼,脸冲着客人,声音越来越大,故意让摊主大姐和客人听见,摊主不满的盯着她,把刚烫好的爆肚啪一声抄起漏勺盖到新的盘子上。
摊主:哎哎哎!说你呢,你是不是闲得慌,一三五你来嫌麻酱太稠,二四六你嫌肚儿烫的时间太短,好不容易盼到周天我喘口气,你又跑来找茬!
许纯也掏出两张大钞拍在桌子上,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向着摊主挑了一下眉毛。
摊主一脸不忿的将桌上的大钞塞进了围裙兜,瞪了她一眼就转身接着忙了。
笑白不爱吃爆肚,之前跟了这女人几次,每次都是她在摊位吃爆肚,笑白跑到离着不远的小店吃卤煮,远远的望着她,看着碗里蒸腾的热气,心下却松了一口气。
今天,旁边的卤煮店没有开门,笑白在不远处徘徊,突发奇想去和许纯也搭讪。笑白还在苦思冥想中,就看见许纯也已经起身往胡同更深处去了,她赶紧跟过去,发现她进了一家叫婉容的酒吧。
笑白犹豫了一下,通过门口的玻璃看着里面有穿着清凉的男人跳着钢管舞,再看一眼这婉容两个字觉得有点讽刺,心下有点犹豫着,还在门口徘徊,一群朋克打扮的男女说笑着将笑白也推搡了进去。
一进去,就听见大家喊叫了起来,音乐一下变得亢奋了。
酒吧MC:ladies and gentlemen,now it's time for you ……All!今晚的快乐主题是什么?!!
台下客人:皇帝!
酒吧MC:是,什么主题?!
台下客人:皇后!
酒吧MC:今晚的主题,是是是是!《The last Emperor》!
随后酒吧里充斥着电影末代皇帝里《where is Armo》的变速Dj曲,大家开始群魔乱舞起来。
环境太乱了,笑白自己咕哝着,没人能听见。
笑白:乱七八糟,什么玩意儿!
突然有人将一个清朝皇帝的帽子带到她头上,把一串朝珠一样的项链挂在她脖子上,将她一下架起了来,举到半空中,又喊又叫。
客人们: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一会儿大家又把一位瘦弱的戴凤冠和护甲的眼镜男孩举过头顶。
客人们:皇后,皇上吉祥!吉祥!主子,主子,菩萨心肠!万岁万岁,万万岁!
笑白扫视着酒吧内的情况,看见坐在吧台的许纯也正好看着她,她瞬间慌张了起来,没办法,只好欢快的融入进来,笑白开始跟着大家癫狂的摇摆起来,笑白一伸手指向天,底下的人就也将手指向天。
奇怪的音乐在笑白的耳朵里渐渐的变慢了,回归了《where is Armo》原有的旋律,一种悲怆的追逐感油然而生,她看见许纯也看着她,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是深潭里的温暖火苗。
笑白嘴里没停,胡乱的唱着,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许纯也,生怕她消失在自己的余光里,当托起的人群把她转过来时,笑白正看见有人开始搭讪许纯也,笑白像触电一样,一跃而起,正正好好的踩着底下人的脑袋上,她一下跳到那个搭讪人的后背上,搭讪的人惊讶的回头看着笑白,笑白尴尬的扯着嘴角,许纯也看着笑白从搭讪的人身上滑下来,滑稽至极,忍着笑,赶紧用手拖着她,让她安全着陆。
笑白和许纯也面面相觑,笑白打破了沉默。
笑白:大……大胆,见到皇上胆敢不拜!
许纯也:皇上~吉祥!
笑白尴尬的笑了一下,一起坐在了吧台边。
许纯也:第一次来?
笑白:啊……是啊,我一正经人,不可能总来这种地方。
笑白一紧张脱口而出,吧台调酒师和许纯也都笑了一下,笑白讪讪。
调酒师笑着将一口杯的灰绿奶色的酒推给笑白,笑白一饮而尽。
(这杯酒一股咸酸的酸菜水味儿,后味又有点回甘),笑白捂着嘴差点吐出来,许纯也一巴掌垂在她背上,给她顺了下去。
调酒师:今儿个的新品!豆汁Vodka!……乌拉!乌拉!
后面那群疯癫蹦迪的人也跟着喊起来,乌拉!乌拉!乌拉!
许纯也:诶,地道!就是这个味儿!哈哈哈哈哈!
许纯也面前已经放了好几个空口杯,(看样子已经喝了好几杯了),调酒师将一杯新的鸡尾酒推到许纯也手边。
调酒师:边车(bin1ce1用粤语讲的)!仲系你饮啦,成日嚟呢啲地方嘅人。(还是你喝了,经常来这种地方的人。)
许纯也却将这杯酒推给了笑白,笑白满脸潮红,一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纯也:喂!你行不行啊?
调酒师:由佢啦,咪好似放起鹞婆断甩线噉,由得佢自己去咯!(随它去吧,别像把风筝放出去还剪断了线那样,就让它自己发展吧。)
许纯也:讲咩啊,噉样好易出事嘅!(说什么呀,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笑白喝完爬着一会儿突然像暖壶开水开了一样,呜咽起来。
笑白:呃……啊啊啊!呜呜呜……
吓了许纯也和调酒师一跳。许纯也摸着她的后背。
许纯也:喂!喂!没事吧你!
笑白抬起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将心理的委屈爆发出来了。
笑白:草!
许纯也和调酒师看着她,笑白突然噗嗤一声又笑出来了。
笑白:稻草!杂草!草绿!草地!草X妈的!草!草!
客人又跟着一起举起杯!喊起来!
客人们:草!草!草!!
大家把酒一饮而尽,笑白把许纯也面前的那杯酒一把抓起来,一饮而尽,把调酒师手上的伏特加抢过来,拽着许纯也到人群中,疯狂的跳了起来,迷迷糊糊间,笑白感觉到许纯也在嗅着她的脖子,许纯也的气息在她嘴唇上犹豫了一秒,转而将唇印在了笑白头上。
笑白半梦半醒中抹着侧脸的口水,顺手摸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体又空虚又滑溜,她猛地惊起,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一个蕾丝幔帐,淡黄色丝绸床的房间里,房间很高级,她慌乱的摸着衣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没有了,她对着房间喊了几声。
笑白:有人吗?!这是哪里啊?喂?
房间没有一点声音回应,她紧张的思想张望,拿着床头的电话打起前台电话。
笑白:你好……
前台:您好,女士,您干洗的衣服已经送到了,现在可以给您送去么?
笑白:好,对了,昨天我和朋友一起来的,请你给她房间打个电话,叫她到我这儿找我。
前台:女士,昨天您朋友送您到这里就走了,她给您留了电话号码,就在床头桌抽屉里。
笑白:嗷……好的,谢谢。
笑白赶紧放下床头电话,打开抽屉,拿出自己的手机和留下的电话号码便签,电话显示占线,笑白先放下了电话,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笑白赶忙穿上浴袍,小跑着打开房间门,许纯也提着干洗后的衣服微笑的冲着笑白打招呼。
许纯也:hi!草小姐,用膳吧。
许纯也从身后拿出一个外卖袋子,直接走了进去,当她从笑白身边走过,笑白又闻到了那天在商场和她撞到一起后,许纯也鼻血流出来的味道。
笑白OS:怎么有股臭味?
礼堂里正在为了订婚典礼进行装饰,装饰品白色玫瑰和黄色玫瑰相间,黄色玫瑰被摆放在透明的手掌大的水晶金字塔里作为装饰摆放在各处。
礼堂里人头攒动,一位中等身材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和在场众人推杯换盏,是这场订婚典礼的男主角。
许纯也将衣服扔到了沙发上,笑白轻轻的吐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许纯也:你也没吃呢吧?看看他们有什么好吃的,我也赶紧吃一口。
许纯也开心的把外卖袋子打开,看见是寿司,有点不开心的将手中的筷子扔下了。
笑白在卧室里换了衣服,卧室没有关门,许纯也看见镜子里照出笑白的裸体,许纯也看着镜子里的笑白,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红姜放到嘴里嚼了几口。
笑白从卧室里走出来,瞥了一眼许纯也,将自己的手机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坐到许纯也旁边,许纯也将外卖盒子推给她,笑白微微的点了头,接过来,先是尝了味道,之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时不时还从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哼哼声。
许纯也:这是本市最贵的那间怀石店的寿司,你觉得好吃吗?
许纯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笑白:哦,哼……我吃什么都觉得香,只不过,不怎么尝的出来味道好坏。
许纯也:这家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其实呀……他家和普通店区别不大的。
笑白一边吃,一边转过头好奇的看着她。
许纯也起身,在客厅四周走了走,走到一扇窗户前,招招手让笑白过来,笑白起身走到窗前,许纯也将客厅旁放置的一个望远镜递给她,她顺着许纯也的手指方向看去,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隔着一条街有一个叫阳雪的怀石料理店。
店长将百叶窗拉下,从另一边可以看见他正脱下干净的店服,换上一身破旧的灰蓝色工装服,戴上帽子。只见他偷偷摸摸的从店后门出来,推出一辆电动车,开了出来。
许纯也:这小子有好几家这样的店,他有时候就会这样,偷偷摸摸的去那些平价的海产品市场进货。
笑白用望远镜跟着他。
笑白:总是以次充好,迟早会穿帮吧,我看啊,估计是见人下菜碟,有见识的就是好货,没见识的就是普通货……再说就算以次充好也不用自己亲自去吧?
许纯也:是啊,是不用亲自去,可是不去自己亲自挑选,在亲自送到贵宾的餐桌上,再看着他们心满意足的吃下去,生活里岂不是缺少了乐趣?
笑白放下望远镜,看着许纯也。许纯也走到她身后,把望远镜又盖在她眼睛上。
许纯也:更不用说还能看见日思夜想的人。
笑白看着那男人在海鲜市场的后面抽着烟,不一会,一个年轻小伙子就走出来,二人看了看四周,十指相扣迅速的亲吻了一下,看见有人来又快速的分开站了。
笑白:你是怎么知道的?
笑白惊讶的说,许纯也笑了笑又坐回了沙发上,张开手臂。
许纯也:我就是知道,这可是本事,哪能随便告诉你……
笑白坐回沙发,离着许纯也近了一点,拿起外卖盒,有点不想吃了。
笑白:说了这么多,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
许纯也:苗笑白,我知道。
笑白:哦?我已经介绍过了吗?
许纯也挑了挑眉毛,从自己的手提袋里取出了笑白丢失的学生证,笑白突然紧张了起来,
笑白:我的学生证……不对呀,学生证我丢了好久了……
许纯也拿出一支香烟点起来,她好像突然有点失神,回转过来,空气里的烟草烟圈好像将许纯也的脸隐藏了起来。
许纯也: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笑白回忆起,自己自从那次在居酒屋和落落打架,就丢失了学生证,这学生证竟然在她手里,眉头一紧。
许纯也起身整理了衣服和头发往门外走,笑白则把自己的学生证装了起来,看见沙发上的手机,顺手装了起来,也往门外走去。
许纯也一边抽着烟,一边和她笑着,并肩同行,许纯也伸出手。
许纯也:我知道你叫什么,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你好,我是许纯也!
笑白局促的伸出手,偷偷的瞄着许纯也的脸。
笑白:我们见过吗?……初次……初次见面。
许纯也:以后就拜托你了。
笑白:啊……拜托说不上吧?拜托什么?
许纯也没有搭话,自顾自的说着。
许纯也:咱们真是有缘分,真的巧了,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正好是周末,你不忙的话,今天能不能陪我呀?
笑白四下看了看,这酒店井然有序,没有平常生活中的嘈杂感,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冲许纯也笑着。
笑白:今日正好没事,昨晚多亏了你,我……我得谢谢你,我陪你吧……姐姐。
话说出口,笑白立马皱起眉,她有些后悔,马上就叫姐姐未免有点自来熟了,许纯也轻笑一声,不太在意的样子。
许纯也:姐姐?哈哈……好呀,跟我走吧。
许纯也将笑白带到刚才偷窥的阳雪怀石料理。
落座餐厅,许纯也在专注的看着菜单,抬眼看见笑白四处打量,浑身不自在的表情,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对着笑白小声说。
许纯也:人生无处不惊喜,光在远处看有什么意思……别紧张,我看你刚才没吃多少,咱们先吃饭,吃好了,才有力气过日子。
说着,许纯也身后便出现了那位他们刚刚偷窥过的店长。
店长:呦,许小姐,今儿怎么大驾光临了?
店长的脖子梗的像大鹅一样,表情却显出三分娇俏,笑白忍住笑意。
店长: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你还带人来了?这个小美人又是哪位呀?
许纯也:你怎么一上来就打听东打听西的,你打听我,我还想打听你呢……你,今天有新项目吧?
店长:又偷窥人家,变态!……不瞒你说,今天可有新鲜货。Special的很。
许纯也:那你还等什么呢?赶紧拿出来给咱们尝尝啊!
店长比了左手打了一个biu手势,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一位英俊的服务生男孩就将一碟金枪鱼刺身递给他。
端起盘子,店长便变了一副嘴脸,仿佛直男附体,走到许纯也包厢紧挨着的包厢,那里坐着两对情侣,许纯也的包间里挂着一个喇叭,隔间墙嵌着面单向透视镜。
只见店长放下摆着四片金枪鱼的精美托盘。桌子边两对情侣,年龄相差很大,其中一对男性年纪能比女性大二十岁,另一对则是女性看起来比男性大二十岁。
店长:hi,Lily这半年没见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哎呦,这位是?
Lily:哈哈哈,介绍一下,这是小常,我的男朋友。
店长:hi~你新男友可真帅啊~
Lily:哈哈哈,那当然了,我现在的眼光可比以前强多了,改天给你也介绍一个啊。
店长:哈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那这位是?
老男人瞪了一下Lily,和老男人坐在一排的小女孩看了一眼老男人,有些拘谨地自我介绍了起来。
小女孩:我是钱总的助理,Emily。
老男人:哼,我可不一样,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店长:哦,Lily,Emily,哈哈同ly(丽),同丽,都是丽哈,都美丽都漂亮,哈哈哈哈,我先给大家开酒。
Emily扫了一眼老男人和Lily的脸色,尴尬的喝起了水。
许纯也背对着单向镜,没有回头,听见这对话,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许纯也:我不用看就知道,这对儿肯定是前任相见,分外眼红。
店长:这拉菲古堡干红,是2010赤霞珠为主的混酿,与蓝鳍金枪鱼最是搭配,啜上一小口酒,酒的酸度能中和鱼肉的油腻,又清新又爽口,金枪鱼的醇厚鲜香也能为红酒增加一种独特的风味……
他还没介绍完,Lily的男朋友就一次夹了两片到自己嘴里。
老男人:呵,还行,没说全夹走,比那种吃干抹净的人强多了。
Lily:哼,小罗,想吃多少,你直接说,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抠子!多贵我都买得起!让你吃个够!
店长:大家别着急呀,先把酒满上。
店长做了个手势,店员将红酒倒给了在座的人,小男友刚刚被说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老男人则是将盘子里的两片都夹起来扔甩到女助理的盘子里,女助理腾的突然站起来,给老男人鞠了一躬。
Emily:谢谢老板!
Lily大笑起来,笑声尖锐。
Lily:哈哈哈哈,还是以前那个臭脾气,赶上军训了,一顿消停饭也吃不上!谁见你就跟见了活阎王一样。
老男人听见了,满脸怒气的用拳头砸着桌子,店长见状,双手一拍,催着上菜,店员则是赶紧将一盘新的蓝鳍金枪鱼放在桌上。
店长:你看,咱们俩好合一好,相逢一笑泯恩仇么,都别着急,还有呢,都能吃上,都能吃上……
老男人:老槐树的皮 —— 褶子一层又一层,找个小白脸,还不一样是黄脸婆,穿的这叫什么,两片纱布裹身上,开叉恨不得开到肚脐眼。
Lily:呦,有的人他酸了,就会尖酸刻薄,嘴不饶人,有能耐也找个小鲜肉啊!……可惜现在啊,哪个小姑娘不是喜欢谢晓峰,就是喜欢蔡寻坤,找个谢窄坤也下不去嘴呀!
老男人:还说上谢晓锋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没见识,年纪大,你以为我找真不着啊!我都不用自己出手!小艾你说!追我的多不多,我找不找的着!
趁着他两人在吵架,女助理和小男友正在大快朵颐的往嘴里塞吃的,Emily一听,突然一愣,呛着自己了,小男友见状赶紧帮着拍了Emily的背。
Lily一看,不高兴了,把小男友拉到一边,老男人看见Lily拉着小男友的手也不高兴了,生气的上蹿下跳指着Lily的脸骂起来。
老男人:好啊,以前跟我出门,我拉你一把,你就叽叽歪歪,又噘嘴,又甩脸子,说什么影响不好,别拉拉扯扯。现在好了,当我面摸别的男人手,你真是不要脸!
Lily:我不要脸!你要!有人时候你拉我装个恩爱样子!私下你怎么不拉了,拉你倒是往卧室里拉呀!哦,对,拉进去也没有用,你你你……废人你,你个废物!
老男人涨红脸,女助理和小男友对视一眼满脸尴尬,店员则是有眼色的拉开椅子,像用簸箕一样,将站起来吵架的二人搓到座位里,二人回了座位,一边怒目而视一边大口吃起来,好似下一秒就要把桌子掀翻了。
店主则对店员试使了眼色,店员识趣的拿来菜单,女助理和小男友赶忙又点了餐,摆满一桌子。
吵架的二人边骂边吃,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人。
女助理又拽着Lily小男友自顾自玩了起来,两人自拍了好几张,拍完旁边的店员又给这两个年轻人满上红酒,劝酒又劝菜,Lily和老男人在旁边则是来了回回用脏话比比划划的互骂。
Lily:你这个挨千X的!该X的狗X的!站着像个人似的,躺下就X不起来了!
老男人:贱X!X货!……你你你,天天就知道那点事儿!你……
乱七八糟的可笑场面被许纯也和目瞪口呆的笑白尽收眼底。
Lily和老男人越吵越激烈,终于将桌子掀了!
店员则趁乱出货,打包了两大袋子食物,私下偷偷给了女助理和小男友,女助理和小男友脸上洋溢着单纯又开心的笑容。
店长坐进许纯也的包间里,桌上放着那瓶没喝完的红酒,店长仰着脑袋哈哈大笑,给许纯也和笑白也斟满了红酒。
店长:这对活宝月月都这样,简直比月经都准时啊,哎呀,分不开,吵不散啊,每次都带着新人跑我这儿一顿摆谱,我就给他们上满了,什么鲍鱼啊,海胆,刺身,松叶蟹啊,等他们再来,我就给他们上帝王蟹,哈哈哈哈哈!
许纯也:你真是个奸商,够贼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上的那是蓝鳍金枪鱼吗?
店长:哎呦,许小姐,双目如炬呀,眼睛厉害的很!不瞒你说,那个是长鳍金枪鱼,软趴趴,滑溜溜,吃的时候再拿我这瓶春明海鲜批发市场进的范老头果园自产--葡萄小甜水,拉~菲~(弹舌),顺进喉咙。
店长喝了一大口高脚杯的红酒。
店长:啊!也是美得很!吃都吃了,他们也不识货,是不是蓝鳍金枪鱼和拉菲古堡干红很重要吗?Everyone is happy。这两口子,都离婚了还月月见面,见面就吵架,谁也放不下谁,这跟异地恋有什么区别,我这家店成了他们play的大床了。你别觉得我说话难听哦,这群人,有点臭钱,装的没边没沿儿的,他们懂什么叫美食啊!
许纯也微笑着,伸筷子将眼前新上的牡丹虾给笑白夹了一只。
店长:这就对了,这是正宗牡丹虾,现在正是夏天呢,捕捞季,大批量进来一点都不贵,但是鲜甜软糯,特别好吃,咱们这桌价贵的不是食物,是这葡萄小甜水~
说完店长惆怅的亲了一下杯子,把整杯葡萄酒都灌了下去。
许纯也也一起喝了一杯。
许纯也:这酒味道真是不差,这位范大爷确实是酿酒的好手,不过,他知道你不光盯着他家酒,还盯着他儿子吗?
店长嗖的一下滑到了许纯也身边,撒娇的抱着她的胳膊说着。
店长:哎呀,许老板~干嘛啦~他家小范下周就要结婚了,我都伤心死了,你还要这样说人家~啊啊啊~
笑白噗嗤的大笑,笑得十分自在。